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 第35章 北方社火人娱神!狮子卧关公过!诸君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滴答滴——滴答滴答——!!!”

    那一嗓子唢呐,真可谓是“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它不是那种哀婉的悲调,而是那种能把天灵盖都掀开、能让全身血液都沸腾的高亢喜乐。

    紧接着,那密集的锣鼓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拥挤不堪的集市,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瞬间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来了来了!社火来了!”

    “快看!今年的高跷好高哦!”

    “哎呀!那是龙!金龙!”

    在一片欢呼声中,那支色彩斑斓、充满了原始野性与古老神秘感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撞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哪里是游行?这分明是一场流动的、活着的东方魔幻大秀!

    走在最前面的,是舞龙队。

    两条足有几十米长的金龙,在几十个赤膊汉子的挥舞下,上下翻飞,盘旋腾挪。

    那龙头硕大威严,龙须在风中飘扬,龙眼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

    “好!!!”

    周围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是高跷队。

    这可不是公园里那种几十厘米的小高跷,而是足足有一两米高的“恨天高”!

    演员们脸上画着夸张的京剧脸谱,身穿戏服,扮成关公、张飞、孙悟空、猪八戒等各路神仙妖怪。

    他们在那么高的木棍上,不仅走得稳如泰山,甚至还能在那儿扭腰、劈叉、翻跟头!

    “哇!那个孙悟空看过来了!”热芭兴奋地跳脚,指着那个正在挠痒痒的“美猴王”。

    那“孙悟空”似乎也看到了这三个穿着碎花棉袄的“村花”,居然踩着两米高的高跷,几个大跨步冲过来,嬉皮笑脸地对着杨蜜做了一鬼脸,还把手里的金箍棒转得呼呼生风。

    “妈呀!”杨蜜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全场惊叹,甚至让直播间几百万网友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后面的高芯子(部分地区叫铁芯子或抬阁)。

    只见几个壮汉抬着一张装饰华丽的方桌。

    桌子上,立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杆。

    铁杆顶端,竟然站着一个只有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这还不算完!

    那个小女孩手里还举着一把“大刀”,而大刀的刀尖上,竟然还单脚站着另一个更小的男童!

    两个孩子悬在半空,随着抬桌子的节奏,忽悠忽悠地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惊险的平衡。

    “天呐!那孩子是真的吗?!”刘茜茜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也太危险了吧!牛顿不管这里吗?”

    陈凡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姐,别怕,这就叫‘高芯子’,是咱们这儿的非遗绝活。”

    “看着悬,其实里面有钢筋做的‘芯子’,藏在衣服里,把孩子固定得死死的,安全着呢!这就叫‘险中求稳,动中求静’,主打一个视觉冲击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卧槽!这就是东方的赛博朋克吗?】

    【那个孩子站在刀尖上?我的天,这比杂技还牛!】

    【这也太美了吧!这种古老的艺术,看得我热泪盈眶!】

    【如果不看解释,我真的以为孩子会飞!】

    【这才是咱们的传统文化啊!比迪士尼的花车游行带劲多了!】

    队伍继续前行。

    旱船划过来了,那个扮成媒婆的“艄公”扭得那叫一个风骚,一边划船一边还在跟路边的大爷调情。

    太平鼓敲起来了,几十个穿着红衣的妇女,手持羊皮鼓,边打边舞,鼓声如雷,气势如虹。

    而在队伍中间,还有几个特殊的角色。

    一个是身穿青袍、手持羽扇、留着长须的春官。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抑扬顿挫、半唱半说的方言,给沿途的商户和百姓送祝福:

    “春官老爷进门来,金银财宝滚进来!”

    “左手一指是金山,右手一指是银海!”

    “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全家老小乐开怀!要得不?”

    “要得!!!”

    商户们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和香烟塞给春官。

    “这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比RAP还溜!”热芭听得津津有味。

    而另一个角色,则显得有些“丑萌”。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绿鸳鸯袄、脸上画着极其夸张的媒婆妆,嘴角一颗大黑痣、手里拿着一根长烟杆或者破扇子的女人。

    在当地,这叫害婆娘,也有叫丑婆、扫街嫂的。

    她的任务不是送祝福,而是——扫灾避邪,以及搞笑。

    她走起路来扭得像条水蛇,看见谁家小孩长得俊,就上去假装要亲一口;看见谁家小伙子帅,就用扇子拍一下人家的屁股,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那个大婶太逗了!”

    刘茜茜看着那个害婆娘正在调戏一个害羞的男大学生,笑得直不起腰。

    ……

    “凡哥,这跟我们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福建游神不太一样啊?”

    杨蜜一边拿着手机狂拍,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个游神看着很庄严,很神圣,世子像也很帅。咱们这个……感觉更像是大联欢?”

    陈凡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喧嚣的场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通透:

    “蜜姐,你算看明白了。”

    “福建那边的游神,那是人敬神。那是把神请出来巡视领地,保境安民,主打一个庄重、威严,那是信仰的具象化。”

    “但咱们川渝乃至北方的社火,那是人娱神,甚至是人与神同乐。”

    陈凡指了指那个正在高跷上翻跟头的孙悟空,又指了指那个满嘴顺口溜的春官:

    “你看,咱们的神仙,是跟老百姓玩在一起的。”

    “在这里,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泥塑木雕,他们变成了大家的邻居,变成了会开玩笑、会逗乐子的伙伴。”

    “我们敲锣打鼓,我们扮丑搞怪,就是为了告诉老天爷:你看!我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们开心着呢!你也要保佑我们明年继续这么开心!”

    “这就是咱们这片土地上的哲学——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跟我们一起扭秧歌!”

    陈凡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却又透着一股子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杨蜜和刘茜茜听得若有所思。

    直播间里更是好评如潮:

    【凡哥这理解满分啊!】

    【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扭秧歌!这句话太燃了!】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文化自信!神仙也是有人情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看社火,因为它热闹,它真实,它透着一股子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中,以为这就是今天的高潮时。

    突然前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本行进流畅的社火队伍,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锣鼓声变小了,唢呐声也变得低沉呜咽起来。

    “怎么了?前面出事了?”热芭踮起脚尖张望。

    陈凡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几人挤过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本欢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社火队伍的正前方,在那个扮演“关二爷”的高跷艺人面前。

    跪着一家人。

    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年夫妇,正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红色羽绒服,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最让人揪心的是。

    她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旁边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手里正提着一个沉重的、蓝色的医用氧气瓶。

    寒风中,那根细细的氧气管,就像是连接生与死唯一的纽带。

    “关老爷……关老爷啊……”

    那个抱着孩子的父亲,一边磕头,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

    “求求您……救救我家幺妹吧……”

    “医院说没办法了……说让我们带回来……”

    “可是她才八岁啊!她还没看过社火啊!她想看关老爷的大刀啊!”

    “求求您显显灵……保佑她挺过这一关吧……我愿意把我的命换给她啊!”

    那个母亲更是早已哭得瘫软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氧气瓶的阀门,像是攥着最后的希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救救她……救救她……”

    这一幕。

    太震撼了。

    太冲击了。

    一边是锣鼓喧天、红红火火的社火狂欢。

    一边是生死离别、绝望无助的底层悲歌。

    那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周围原本还在欢笑的游客和村民,此刻全都沉默了。

    有人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有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杨蜜的手死死地抓着陈凡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茜茜和热芭更是直接捂着嘴哭了出来。

    “凡哥……这就是……”热芭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着那一家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生活。”

    “蜜姐,你们可能不理解。”

    “在咱们农村,当现代医学已经判了死刑,当钱已经花光,当所有的路都走绝了的时候。”

    “这是他们……最后的办法了。”

    “这不是迷信。”

    “这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在绝望中,向满天神佛发出的……最后的乞求。”

    “他们求的不是神,是命。是哪怕万分之一的……奇迹。”

    直播间里,弹幕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那个氧气瓶……看得我心都碎了。】

    【医院说没办法了……这几个字太沉重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能换命,我相信那个父亲真的会换。】

    【这就是为什么社火不能断,因为它是老百姓心里最后的寄托啊。】

    【关老爷,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

    现场。

    那个踩着两米高跷、扮演“关二爷”的艺人,此时也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脚下跪着的这一家人,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虽然他脸上画着威严的红脸谱,虽然他手里拿着道具青龙偃月刀。

    但在这一刻,透过那厚厚的油彩,依然能看到他眼神中的动容。

    他没有绕开。

    他弯下了腰。

    那个平时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关二爷”,在几千人的注视下,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弯下了他在高跷上高傲的身躯。

    他伸出那只带着戏曲手套的大手。

    轻轻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女孩苍白的额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发给观众的“平安福”(红布包),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哇呀呀——!!!”

    “关二爷”直起腰,突然一声暴喝,手中的大刀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仿佛在斩断这世间所有的病痛与灾厄!

    “诸君,随我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一刀仿佛真的斩断痛苦灾厄,随后关二爷长刀驻地,伸手掀起裙摆前帘,从小孩头上来回扫过数次。

    正所谓关公袍下过,关关难过关关过。

    【年过半百以后不知道为啥眼窝子变浅了,动不动就想哭】

    【当科学和医学都束手无策之时,信仰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宁愿货架药生尘、但愿人间无疾苦】

    【真希望病魔快点离开小孩吧,病魔去找贪官吧,我真掉泪了!】

    【狮子卧,百病消,关公过,关关过!也愿我的孩子们从此健康成长,平安喜乐!】

    【我啥都不信,但是我会拜关公;拜的是忠拜的是义;拜的是家国。】

    【大刀转啊转,斩断病痛和灾难,将袍绕啊绕,驱走心酸和不甘。】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叫好声。

    那对父母如获至宝,捧着那个平安福,对着关二爷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队伍继续前行。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社火,不一样了。

    承载了太多的重量,太多的悲欢离合。

    ……

    队伍继续向前,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随着锣鼓声的再次响起,年味依然在延续。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小女孩能创造奇迹。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队伍里,那个负责扫灾避邪的害婆娘,突然有些不对劲。

    这个害婆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画着极其丑陋的媒婆妆,手里拿着一根挂着红布条的破扫把。

    本来她的任务是跟观众互动,逗乐子。

    但此刻。她的眼神充满怨毒、疯狂、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亢奋。

    死死地盯着站在路边的刘茜茜。

    刘茜茜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中,眼角挂着泪,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都是你们害我男人进局子,都得死……”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挥舞着手里那根脏兮兮的破扫把,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一边朝着刘茜茜的脸狠狠地打了过去!

    “打死你个狐狸精!!”

    “打死你个勾引男人的妖精!!”

    “我要驱魔!!我要替天行道!!”

    那声音,凄厉,怨毒,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那扫把上可是带着竹刺和铁丝的!这要是打在刘茜茜那张身价上亿的脸上那就是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