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37章 当众维护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不少依附太子的官员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孟晚音站在谢悸身后,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攥紧。

    她在脑海和系统告状:

    【系统!这老王八蛋在指桑骂槐呢!是吧是吧?我要是现在上去抽他一巴掌,谢悸会保我还是会直接把我送走?】

    【系统:请宿主保持冷静,维持人设,避免引起剧情崩塌。】

    【我也想冷静啊(咬牙切齿)可这老登都快把酒杯怼我脸上了!】

    张启年欺负孟晚音是个无权无势的婢女,更想借此狠狠扇谢悸的耳光。

    他将手中的白玉酒盏往前一递,几乎要贴到孟晚音的红唇上,语气轻浮地命令道:

    “既然首辅大人对你另眼相看,想必你也是个有本事的。来,把这杯酒喝了,也让老夫瞧瞧,你这丫头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谢大人为你牵肠挂肚!”

    殿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太子李承坐在高位上,端着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孟晚音深吸口气。

    她不能在太子府闹事,更不能给谢悸丢脸。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温顺模样,正欲伸手去接那酒盏,口中温声道:“奴婢……”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声刺耳的脆响,瞬间打破了大殿中虚伪的祥和!

    只见原本端坐着的谢悸,毫无征兆起身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竟是生生将张启年手中的白玉酒盏打翻!

    张启年脸色铁青被逼的后退一步。

    大殿内,刹那间死寂一片。

    舞姬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乐师们的琴弦更是生生扯断。

    谢悸看着狼狈的张启年,眼里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阴鸷。

    “我的人,你也敢碰?”

    这句话,他是对张启年说的。

    可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看向高位之上的太子李承。

    太子李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怒道:“谢悸!你放肆!这里是本宫的府邸!你竟敢在皇孙的百日宴上动手伤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有没有父皇!”

    面对太子的怒火,谢悸却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太子,只是微微侧过头,一把攥住了孟晚音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疼得孟晚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奴无状,不懂规矩,扫了殿下的兴致。”

    谢悸拉着孟晚音,姿态强硬得不容任何人置喙:

    “臣自会去给陛下解释,臣这便带家奴回去严加管教。告辞。”

    说完,他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太子和满脸狼狈的张启年,拽着孟晚音,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谢悸!你!”

    太子李承气得浑身发抖。

    可看着谢悸离开,太子终究是没敢下令阻拦,只能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孟晚音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看着身前男人宽阔冷硬的后背,一时间,整颗心乱成了一团乱麻。

    这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刚才在干什么?

    车厢内,安静的很。

    孟晚音缩在车厢最角落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她悄悄抬眼,打量着对面的谢悸。

    谢悸闭着眼,看不出喜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被谢悸攥过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她实在想不明白。

    谢悸今晚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就算他是为了在太子面前立一个暴戾恣睢、不容挑衅的人设,可为了她当众掀了张启年的酒盏,还公然跟太子叫板,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得罪了这两个人,他在朝堂上岂非要腹背受敌?

    他图什么啊?

    难道……他真的只是在演戏?

    孟晚音越想越脑仁疼,心里跟猫抓似的,不问个明白,她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她深吸口气,壮着胆子往谢悸的方向挪了挪,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

    “大人……”

    谢悸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孟晚音咬了咬唇,继续道:“刚才在太子府……大人何必为了小七,与太子和张总督闹得如此不愉快?大人在朝中步步为营,今日这般意气用事,岂非给了他们弹劾大人的把柄?小七实在惶恐。”

    “惶恐?”

    一直阖目养神的谢悸,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暴戾。

    孟晚音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谢悸突然伸手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啊!”

    孟晚音惊呼一声,身子失了平衡,直接扑跌在谢悸膝前。

    下一瞬,谢悸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

    “你就这么想喝他倒的酒?”

    谢悸低吼出声。

    孟晚音是真的被疼哭的!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手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胸膛:“大人……疼……”

    “疼?你还知道疼?”

    谢悸非但没有松手,眼中的疯狂反而更甚,他逼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张启年是个什么东西!孟小七,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你竟然想去接他的酒……你是不是觉得,谁的酒你都能喝?谁牵你的手你都无所谓?”

    他吼得歇斯底里。

    孟晚音彻底懵了。

    她被他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吓得失神。

    谢悸虽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何曾有过这样失控、这样不顾体面的时候?

    她脸色惨白,看着谢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拧断她脖子的疯子。

    她眼里的恐惧是那般真实,不掺半点虚假。

    谢悸看着她,整个人突然僵住。

    那双盛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眼睛……

    太像了。

    当年,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悬崖边,她也是用这样绝望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决然地坠入深渊。

    “晚音……”

    谢悸喃喃出声,眼中的暴戾在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挣扎与自厌。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掐着孟晚音下巴的手,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开,跌坐在软榻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如困兽般的低咽。

    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