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11章 安安的真实身份
    她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沈姑娘,既然那位故人已经过世,而大人又如此……如此看重您,您为何不亲自陪伴大人,反而要让小女来做这个事情?”

    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老公都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名正言顺上位不好吗?

    沈安澜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有些事,并非你所见的那般简单,也不是你该问的!”

    沈安澜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

    “言尽于此,我观你是个聪明人,应是知道该怎么做。”沈安澜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拍了拍那个木盒。

    “这里面是一些上好的伤药和几身新做的冬衣,你且安心住下。只要你听话,好好陪伴着他,在这首辅府中,我便是你的退路。”

    说完,沈安澜不再多留,转身款款离去。

    留下孟晚音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个精美的木盒,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沈安澜对谢悸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情人,反而像是一个……

    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还说要当她的退路,这对吗?

    孟晚音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剧情果然跑偏的没边了!

    夕阳渐渐落下。

    孟晚音整个人陷在软榻里,脑子里乱麻一般。

    沈安澜临走前留下的那番话,砸得她头晕眼花。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心存芥蒂的情敌该有的格局。

    难道……

    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孟晚音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里地热烧得太旺,憋得她心慌。

    她索性披上沈安澜送来的披风,推开门,打算去院里透透气。

    回廊下,几个红漆灯笼已经点亮,散发着融融的暖光。空旷的院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费力地踢着一个羽毛毽子。

    毽子忽然砸在了孟晚音的脚边。

    孟晚音顺势弯腰,将毽子捡了起来。

    小姑娘揉了揉鼻子,一转头瞧见是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漂亮姐姐!”安安冲了过来,一点儿也不认生。

    之前她碍于爹爹在,不敢放肆。

    现在一看见孟晚音就直接伸出手,揪住了孟晚音雪白的披风衣角。

    “你是谁呀?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孟晚音一愣,蹲下身与她平视。

    离得近了,她终于能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叫安安的孩子。

    先前在门口,她满脑子都是谢悸背叛了她,和沈安澜连孩子都生了的怒火,只草草瞥了一眼。

    如今静下心来细看,孟晚音的呼吸蓦地一紧。

    不对。

    沈安澜的亲生儿子年纪比安安还要小上一些,身形更是矮了一头。

    而安安如今看着约莫八九岁,个头高挑,面色红润。如果安安是沈安澜和谢悸的孩子,这年纪根本对不上!

    而且这孩子的眉眼,还有笑起来时唇边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七年前,最冷的一个冬天。

    大雪封门,她在街角摆着面摊,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就在那个飘着鹅毛大雪的黄昏,一个又瘦又小、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缩在面摊最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快要冻僵的小猫。

    她心软,给那女孩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女孩捧着大碗,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是泪。

    她还记得,自己摸着女孩枯黄的头发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家里人呢?”

    小女孩抽噎着说:“家里人不喜欢我,嫌我是个赔钱货……不给饭吃,要把我卖掉。”

    当时她自身难保,养着一个谢悸已经很艰难了,再无力收留这个可怜的孩子。

    她心里酸涩不已,只能含泪离开!

    在离开前,她还是多塞给小女孩两个铜板和两个馒头。

    她记得自己回去之后和谢悸念叨了很久。

    也满心愧疚,本以为这个孩子活不过那个冬天的!

    孟晚音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竟然是她……

    孟晚音在心里喃喃自语,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震动和惊讶。

    她真没想到在她死后,谢悸竟然将这个孩子找到养在了身边!

    还养的这样好,一看就是富家的贵族千金小姐!

    不知道的孩真以为是谢悸和她的孩子。

    七年来,对谢悸的怨,和在悬崖上那一抉择的恨,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没那么恨了。

    原来……他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血。

    他把她曾经留下的遗憾,用最温柔的方式,在这个孩子身上补了回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安安有些慌神,伸出小手,试图去擦孟晚音眼角闪烁的泪花。

    孟晚音猛地回神,吸了吸鼻子,强撑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没有,姐姐只是觉得起风了,眼睛有些进沙。”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她现在是孟小七,不能暴露身份。

    “安安,我是你爹爹新收的,侍女。我叫小七。”

    “小七姐姐!”安安甜甜地唤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晃了晃。

    “那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慕音院陪着安安和爹爹吗?”

    “这个呀……要看你爹爹的意思了。”孟晚音扬了扬手中的毽子,抛开心中沉重的思绪,故意逗弄道。

    “不过现在,小七姐姐可以陪你玩。怎么样,要不要比比?姐姐踢毽子可厉害了!”

    “好呀好呀!”安安高兴得直拍手。

    孟晚音退后两步,将长裙的裙摆往上微微挽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羽毛毽子往空中一抛。

    “哇!姐姐好棒!四、五、六……十个了!”

    安安在一旁兴奋地蹦跳着,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寒冷的夜空。

    此时,二楼书房。

    雕花的木窗半掩着,将寒凉的夜风挡在窗外,却挡不住院子里那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谢悸一袭墨色长衫,负手立在窗前。

    他的半边身子隐没在摇曳的烛光阴影里,叫人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唯有深邃毫无波澜的黑眸,此刻正盯着庭院里那个陪着安安玩耍的身影。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无论是踢毽子时习惯性用左脚内侧接球的小动作,还是逗弄安安时脸上那抹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冰雪的笑意,都与他午夜梦回、刻骨铭心了七年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谢悸的手,不知何时已抠在了窗棂上。

    他明明知道这个孟小七来路不明,满嘴谎言。

    可看着那张脸,看着她拉着安安的手笑靥如花。

    他那颗早已荒芜的心,却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一种近乎自虐的愧疚与背德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音音……

    他在心里近乎呢喃地唤着那个名字。

    如果他的音音还在……如果她能看到安安如今的模样,她一定,也会像现在这样,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