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274章 笼中人笑收笼锁,反客为主请君入
    李长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偏殿里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陈道临端着茶盏,目光在陈玄脸上停了一息,放下杯子,站起身。

    “今日舟车劳顿,早些休息。”

    他没再提归元殿,也没再提供奉令牌。带着四个长老出了殿门,脚步声整齐的远去。

    殿门关上。

    陈玄的后背离开了椅背。里衣贴在脊骨上,湿冷一片。他的手还搭在剑柄上,指节泛着白。

    识海里,苏长安靠在角落,九条尾巴还没完全散开。刚才那道神识贴着门框划过去的触感还在,像被人拿冰凉的指甲刮了一下后颈。

    她缓了几息,开口了。

    “老不死的。”

    声音懒洋洋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摸我识海门框摸了两遍,跟验尸似的。回头我要是出去了,非得把他那个藏经阁的门框也摸两遍不可。”

    陈玄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攥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了两根。

    “他认出你了?”

    “没有。”苏长安的声音沉了一点,“我把气息散成残留的样子,他分辨不出是活的还是死的。但他起了疑。”

    停了一息。

    “这老东西比我想的还难缠。”

    陈玄没接话。他站起身,推开偏殿的门,走进夜色里。

    ——

    陈家给帝子安排的居所在祖城东侧,独门独院。三进的院落,灵石灯笼挂了两排,把青石甬道照得亮堂堂的。

    陈玄关上院门。穿过前厅,走进内室。

    房间收拾得干净,床铺是新换的被褥,桌上摆着温好的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每一样都挑不出毛病。

    他没碰那些东西。

    在桌前坐下,把背后的重剑解下来靠在墙边。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展开,从夹层里抽出一柄短剑。

    白色的剑身。剑格处刻着一朵极小的花纹,不仔细看辨不出形状。

    这是大帝行宫密室里拿的。天狐令牌旁边放着的那柄。

    陈玄把短剑放在桌上。从袖中摸出一块软布,沿着剑脊慢慢擦拭。

    动作很轻。比他擦重剑的时候轻了十倍不止。

    识海里,苏长安看着他的动作,没出声。

    她知道陈玄在想什么。

    李长庚说过——归元殿底下有一件旧物,材质与这柄剑的底子一样。同源之物。

    天狐一族的东西。

    与她同源。

    苏长安的目光落在那柄白色短剑上。剑格处的花纹她认得。那是九尾天狐族的族徽。在白骨宫殿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陈玄擦完了剑。把短剑重新裹进大氅里,贴着胸口放好。

    两人都没提李长庚那句话。

    沉默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灵石灯笼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黄。

    陈玄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今天受惊了。”

    不是问句。

    苏长安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你倒是会说话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我堂堂九尾天狐,被一个老头子隔着门缝摸了一下就叫受惊?”

    “你的尾巴还在抖。”

    苏长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确实在抖。

    她把尾巴收紧,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陈玄也没再说。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快,有人敲门。

    “帝子,三祖命人送来几件物什,请帝子过目。”

    陈玄没动。苏长安的神识已经穿过门板扫了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嫡系侍从。一人捧着一只紫檀木盒,另一人手里托着三枚玉牌和一件灰色法袍。

    苏长安的神识扫过木盒,瞳孔微缩。

    木盒里放着一枚暖玉令。玉质温润,内里刻着追踪阵纹,灵力一激便能锁定佩戴者方圆百里内的位置。

    三枚玉牌更干脆。每一枚都嵌着微型禁制节点。挂在腰间,等同于把自己的灵力波动实时报给陈家的阵法中枢。

    那件法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布料里织着感应丝线,穿上之后,体温、心率、灵力运转的频率全都能被外界捕捉。

    苏长安把这些东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一套监控设备。从里到外,密不透风。

    “开门。收下。”苏长安传音过去。

    陈玄睁开眼。

    “收?”

    “收。”

    陈玄的下颌绷了一下。他起身开门,接过木盒和玉牌。侍从弯腰告退,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

    陈玄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着那枚暖玉令,右手已经握成了拳。

    “这种东西——”

    “我说了,收着。”苏长安打断他。

    陈玄没动。

    苏长安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像在哄一头炸毛的狼。

    “他们送监控过来,说明还没准备动手。没准备动手,说明还在观望。观望的意思是,他们吃不准你的底。”

    停了一息。

    “你把这些东西戴上,规规矩矩的在院子里待着。他们就会觉得你在笼子里。觉得你在笼子里,就不会加速收网。”

    陈玄的拳头没松。

    “我不喜欢装孙子。”

    “你装的不是孙子。”苏长安的声音平了下来,“你装的是一条看起来安分的狗。让他们放心的把门打开,把食盆端过来。”

    她的语气忽然冷了。

    “等他们弯下腰的时候,再咬断喉咙。”

    陈玄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暖玉令,手指慢慢松开。拿起来,挂在了腰间。

    动作很慢。像在吞一口带刺的东西。

    苏长安没再说话。她缩回识海深处,九条尾巴铺开,开始在脑子里过局。

    归元殿是笼。灵脉改道是锁。

    李长庚要她的神魂。陈道临要陈玄的肉身。

    两条线。两个人。各怀鬼胎,暂时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的东西,就能拆开。

    拆开的办法只有一个——让其中一个人先露出破绽。

    苏长安的目光落在识海中那团被她收服的红衣心魔身上。心魔缩在角落里,察觉到她的视线,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长安没理她。

    她在想李长庚。

    这老东西要她的神魂,不是为了杀。是为了别的。

    他在藏经阁里喊过“师傅”。他看她的眼神里有疯狂,有执念,但没有恨意。

    一个等待的人,不会轻易毁掉他等的东西。

    他会小心翼翼的把她摘出来。像摘一朵花。

    所以他不会让陈道临伤到她。至少在他拿到她的神魂之前不会。

    这就是破绽。。

    归元殿是笼子。陈道临想把陈玄关进去。李长庚想借这个笼子靠近她。

    那就让他们如愿。

    但进笼子的顺序,由她来定。

    “陈玄。”

    陈玄正把那三枚玉牌放进抽屉里。听到声音,手停了。

    “明天去找陈道临。告诉他,你愿意进归元殿。”

    陈玄的动作顿住了。

    安静了三息。

    “你说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质疑。是确认。

    “你没听错。”苏长安的声音很平,“告诉他你想通了。愿意进去闭关,校正道基。”

    陈玄没说话。

    苏长安继续:“但开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李长庚亲自给你护法。”

    识海里静了。

    陈玄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长安靠在识海的角落里,九条尾巴收得整整齐齐。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想进笼子,那就请他进。门从里面关,还是从外面关——”

    她闭上眼。

    “到时候再说。”

    窗外的风停了。灵石灯笼的光在地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陈玄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手按在胸口。大氅包裹着的白色短剑硌着肋骨,不疼,但存在感清晰得不容忽略。

    他忽然想起李长庚走出偏殿时说的最后半句话。

    “再晚些日子,它会自己出来。”

    归元殿底下埋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苏长安要把自己送到那个东西的正上方。

    陈玄的手指在胸口收紧。

    夜色浓了。祖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只剩城墙上的巡逻火把,在风中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