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118章 师姐布阵九月九,傻虎提灯伴佳人(加更第二更)
    夜色沉沉,天妖城的喧嚣被隔绝在皇宫那厚重的宫墙之外。

    帝释天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他屏退了左右侍从,只跟在那个青衣女子的身后。

    这位平日里威震九州的妖皇,此刻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有不解,有憋屈,还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郁闷。

    刚才在醉花楼,他明明可以一掌拍死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虎。

    “师姐。”

    帝释天终究是没忍住,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咱们就这么走了?那虎妖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就是个刚入化相境的小辈。他在皇都撒野,还毁了醉花楼的墙,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妖皇的面子往哪搁?”

    天蓬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不服气的师弟。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她那双眸子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喜怒。

    “面子?”

    天蓬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

    “你是想要面子,还是想要命?”

    帝释天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虎妖难不成还能伤了我?他那一身庚金煞气虽然凌厉,但在我九灵元圣的法相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他的煞气伤不了你。”

    天蓬抬起手,指了指北方的夜空。那里星辰寥落,只有一颗孤煞星隐隐泛着红光。

    “但他背后的人,能拆了你这天妖皇宫。”

    帝释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色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师姐是说……那老道士?”

    “除了那个疯子,这世间还有谁能教出那么纯粹的杀伐道?”天蓬收回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庚金白虎一族,天生就是杀戮的兵器。但那小老虎身上的气息,不仅仅是血脉的力量,还有那老道士的影子。”

    提到“老道士”三个字,帝释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

    那是个真正的疯子。

    上古妖帝的守墓人。

    当年妖帝陨落,那老道士一人一剑,守在帝陵前整整三千年。

    凡是敢靠近帝陵半步的,不管是人族大圣还是妖族巨擘,统统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据说那老道士一直在找传人,想要将妖帝的衣钵传承下去。

    “你是说,那只小老虎是……”帝释天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几分。

    “八九不离十。”

    天蓬继续往前走,声音飘了过来。

    “那老道士护短得很。你要是真把那小老虎打死了,或者是打残了,那疯子绝对会提着剑杀进皇都。到时候,你这刚安稳了几百年的皇位,怕是要换人坐坐。”

    帝释天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个干净。

    “那……那就算了。”帝释天干笑两声,自我安慰道,“不知者无罪,我也没真把他怎么样。再说了,咱们的大事要紧。”

    提到大事,天蓬的脚步再次停住。

    她走到御花园的凉亭中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

    “帝释天。”

    她喊了一声他的全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再仔细想想。那个梦,还有那只九尾天狐的气息,当真能补全师傅的道伤?”

    帝释天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走到天蓬对面坐下,双手拢在袖子里,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姐,这种事我怎么敢开玩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九灵元圣的天赋神通,从不出错。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师傅的道果在崩塌,而那只九尾天狐出现的时候,崩塌停止了。她身上的本源,与师傅的大道完美契合。”

    “那是唯一的生机。”

    帝释天盯着天蓬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天蓬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亭外的湖水,湖面倒映着一轮残月。

    师傅的道伤,是当年为了护住妖族气运,硬抗天道反噬留下的。

    这么多年,他们试遍了天下灵药,都无济于事。

    如果那只狐狸真的是契机……

    “好。”

    天蓬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便找。”

    她站起身,望向云梦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只狐狸既然现了踪迹,就跑不掉。她能躲过神识探查,能遮掩天机,但躲不过因果。”

    “三日之后,九月初九。”

    天蓬的声音冷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是重阳之日,天地阳气最盛,也是妖气最弱的时候。我会亲自布下‘周天星斗搜神阵’,覆盖整个北域。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哪怕是化成了灰,我也能把她找出来。”

    帝释天大喜过望,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有师姐出手,这事稳了!我这就去准备布阵的材料,把国库里的极品灵石全搬出来!”

    天蓬看着兴奋离去的帝释天,并没有说话。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水中那轮破碎的月亮,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醉花楼里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那个躲在老虎身后,看似柔弱无害,却让她看不透命数的女子。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天蓬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中。

    ……

    天妖城的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今夜是花灯节。

    护城河两岸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将河水映照得五光十色。

    游人如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香气。

    白寅走在人群中,身子绷得笔直。

    他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将周围拥挤的人流硬生生的挡在三尺之外。

    他眉头紧锁,那双竖瞳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任何一个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那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苏小九走在他内侧,手里提着一盏刚买的兔子灯。

    那灯做得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两只耳朵一长一短,看着有些滑稽。

    但这可是白寅刚才跟摊主争吵半天,差点因为摊主说“这兔子有点胖”而掀了摊子才买回来的。

    “傻老虎,你放松点。”

    苏小九伸手扯了扯白寅的袖子。

    “这里是闹市,没人会在这里动手。你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把卖糖葫芦的小孩都吓哭了。”

    白寅低头看了她一眼,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警惕。

    “人多,杂。”

    他闷声说道,顺手帮苏小九挡开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

    “刚才那两个人很强。尤其是那个女的,我看不透她。如果他们追过来……”

    “追过来就跑呗。”

    苏小九打断了他,将手里的兔子灯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灯,像不像你?”

    白寅盯着那只胖乎乎的兔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像。”

    他认真反驳。

    “我是虎,这是兔。而且……它太弱了,一口就能咬死。”

    苏小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白寅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我是说,它傻乎乎的样子像你。”

    白寅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袋没吃完的桂花糕,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崩塌,变成了一只不知所措的大猫。

    “走啦,去放河灯。”

    苏小九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拉起他的手,朝着河边走去。

    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少男少女们蹲在河边,将写满心愿的荷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河面上漂浮着成千上万盏河灯,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苏小九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

    她买了两盏河灯,递给白寅一盏,又递给他一支笔。

    “写个愿望吧。”

    白寅接过笔,捏在手里像是捏着一根烧火棍。他看着那盏小小的河灯,迟迟没有下笔。

    “写什么?”他问。

    “写你最想要的。”苏小九一边在自己的灯上写写画画,一边随口说道,“比如修为大进,比如称霸妖族,或者……早点娶个媳妇?”

    白寅沉默了。

    他看着苏小九的侧脸。

    灯火映照下,她的脸庞柔和而美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最想要的?

    他这前半生,活在厮杀和血腥里。

    他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可现在。

    他看着手里那支笔,笨拙的在灯瓣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字很丑,墨迹还晕开了。

    但他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苏小九写完了,转过头想看他写了什么。

    “不许看。”

    白寅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河灯,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慌乱。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小九撇了撇嘴:“小气。”

    两人将河灯放入水中。

    白寅蹲在河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盏灯,直到它飘远了,混入无数灯火中再也分不清,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小九。”

    他突然喊了一声。

    “嗯?”苏小九正盯着河面发呆。

    “如果有一天……”白寅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有一天那些人真的追来了,你别管我,自己跑。”

    苏小九转过头。

    她看着白寅。

    这个傻子,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却还是只会说这种蠢话。

    “跑哪去?”

    苏小九站起身,拍了拍手。

    “云梦泽是我的家,你也是我的……保镖。我哪也不去。”

    她伸出手,在白寅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把心放肚子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

    苏小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她转身走向人群,背影在灯火阑珊处显得格外从容。

    白寅愣愣的看着她。

    片刻后,他摸了摸眉心被她点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快步追了上去,重新变回了那堵厚实的墙,将所有的喧嚣和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河水中。

    那盏歪歪扭扭的河灯打了个转,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灯瓣上,那几个丑陋的大字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愿小九,岁岁平安。

    没有称霸,没有修为,甚至没有他自己。

    只有她。

    ……

    皇城深宫谋算尽,九月九日阵云开。

    不知天机藏何处,却道佳人入梦来。

    满城灯火映双影,傻虎提灯守妆台。

    世人皆寻九尾迹,唯愿平安两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