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中,大家还沉浸在吴家归顺云王的事情之中。
忽然又有一则消息传了出来:上官家决定在一个月后,搞一个武馆联合大会,旨在筛选出武道天才,为州军所用……
此消息一出,瞬间震动全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为州军所用”五个大字吸引了。
只因这意味着表现出色的武者,有机会成为一名军官,统领一方。
除此之外,消息里提到,上官家还准备了丰富奖励。
可以说,这就是普通武者逆天改命的绝佳机会!
城中二十五座武馆,彻底沸腾。
同一时刻,陆舟也收到了消息。
“上官家此举,分明是想趁我们立足未稳,进行打压!”孙立山瞬间判断道。
他们手中七座武馆才组建完成。
不仅学徒刚刚起步,而且有武师先前还隶属于上官家,人手严重不足。
如何与之争斗?
陆舟仔细听着,眸光渐沉:“不仅仅只是如此!”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为州军所用”的五个大字上。
若只是武馆争斗也就罢了。
这五个字一出,摆明是要直接决定比武大会卓越者的未来路。
“若我们武馆的人输了,名声扫地。若赢了,也会被筛选到州军里,以报国的名义,成为他田刺史的人。”陆舟沉声道。
打压武馆,只是表面一层。
那田世安的背后,还另有深意!
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孙老,你有什么想法?”他看向紧锁眉头的孙立山。
孙立山也觉得此题难解,只能凝重地说了一句:“只能从奖励入手,想办法改了那个奖励。”
如果奖励换成加入王府,那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事实怎么可能有这么简单。
且不说田世安他们会阻止,就这个名头,远远没有加入州军建功立业要大。
“得找个更合适的名头才是。”陆舟喃喃自语。
两人坐在太师椅上,面露纠结,仔细思考。
一时半会,谁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直至茶水都见底了……
“哎!”孙立山恍然,立刻看向陆舟,嘴角露出笑容:“王爷,您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喝玩乐的,而是受武皇之命,镇守边关的。”
陆舟眸光微闪,示意他继续。
“对付百越,有护越都府。保护州城,有州军。那妖族呢?”
孙立山越说越快,语气激动:“王爷您完全可以写一个檄文或是招贤令,大力鼓动和支持这次武馆大会。”
“到时候,让大家知道,您不是来当闲散王爷的,而是受武皇之命,除妖杀敌的!”
说到最后,这位老人腰杆都挺直了。
陆舟心中豁然开朗。
“你是要本王以诛妖的名义,召集此次武馆大会表现卓越者?”他强压兴奋道。
对方的分析,让他瞬间就抓住了重点,找到了最佳的解题答案。
“没错!”孙立山重重点头,随即又收敛笑意,沉声道:“不过王爷,您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
“咱们可以把个计划计划好,等到决赛的时候,您振臂一呼,让田世安吃个哑巴亏!”
“好计谋!”陆舟大喜,只觉此计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他看向孙立山,赞叹道:“得你孙立山,何愁大业不成?!”
孙立山起身拱手:“能追随王爷,是属下之福。”
“好。”陆舟点头,立刻道:“本王现在就写一个招贤令。”
“谁若能帮本王的武馆拿下第一,本王直接送他一套精锻级装备,一套高于他一个境界的功法,还有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武道资源……”
此次武馆大会,是自己吸收武道强者的关键!
必须要把声势造起来,才能吸引大周各地武者。
说完,他看向孙立山:“你让风影阁去负责此事。”
孙立山拱手:“属下遵命!”
……
外城,某处小巷。
牛老汉坐在大树下,正和老友喝酒吹嘘。
“这好日子啊,以后怕是没有了哦。”老友叹了口气,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已经听说吴家归顺云王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市面上的货物价格就要恢复如初了。
这让才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百姓满是惆怅。
“没有就没有呗。”牛老汉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大不了还是跟从前一样呗。好歹也享了俩月的福,存了几两碎银子,不算亏。”
他说得洒脱,眸光却微微一黯。
“也是。”老友微微点头,但依旧有些舍不得。
若能一直这样,他就能给儿子娶媳妇了。
早知道就再省一点就好了。
越想,老友心情越郁闷,起身道:“算了算了,不喝了,我还是去找点事做吧。”
牛老汉望着老友的背影,那微驼的脊背,显得有些心酸,轻轻叹了口气,没有阻拦。
别说对方了,哪怕是自认想得开的他,也得琢磨着再去多扛几趟货,给儿媳妇分担分担。
牛老汉失去了喝酒的兴致,拍拍屁股上的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不时能听到有人谈论物价的事,言语间充满悲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都想继续过好日子。
可这贼老天,怎么可能同意呢。
“爹!”
就在这时,儿媳妇毛珍珍叫住了牛老汉,笑容满面。
往常早出晚归的她,现在每天都回来得特别早。
只因为她换了一份工作。
那工作是王爷专门为他们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提供的,比平日多了好几倍的工钱。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那便宜物价,他们家的日子也是好了起来。
甚至她还想着攒些钱,把老房扩建一下,给豆豆以后娶妻用。
“珍珍,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瞧见自家儿媳妇,牛老汉收起忧愁,笑呵呵道。
儿子死后,这个家都靠他这儿媳妇撑起来。
得亏王爷来了,才让他们这个家没有垮下。
“爹,你还不知道吗?”毛珍珍惊讶道。
“知道什么?”牛老汉一天都在带豆豆,就刚刚见老友心情不好,才拉着对方喝了一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爷的商行贴告示了,以后他们的货物,还是半价!”毛珍珍声音一扬,满是喜悦之色。
她刚从王爷的工坊回来,本打算去商行买点肉给豆豆补身体,没想到门口人山人海。
她一问才得知,王爷没有打算恢复原价。
“真的?”牛老汉双眼一瞪,老脸震惊,还以为自己喝多听错了。
“嗯,真的。”毛珍珍重重点头,眼中带泪。
牛老汉身体一晃,酒意彻底清醒,老泪纵横,带着哭腔道:“王爷!恩人哪!”
毛珍珍也是鼻子一抽,眼眶陡红。
王爷之恩,是他们这辈子都难以报答的。
不仅仅是这两人,很快,云舟商行不恢复原价的消息也已经传开。
原本还惆怅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一个个神情错愕,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至好久才反应过来,都和牛老汉一样,开始高呼“王爷”之名,言语里满是感激感动。
甚至有的人当街跪下,不停磕头。
“爷爷,娘亲。”
沸腾的人群中,五岁多的豆豆被邻居大婶也送了回来。
他一直都在和小伙伴玩,瞧见爷爷和娘亲都哭了,小脸满是疑惑:“是不是有人欺负爷爷和娘亲了?”
毛珍珍看着脚边的孩子,抹去眼泪将其抱起。
小孩那圆润的小脸蛋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她内心感动万分,强忍泪意,对着小豆豆道:“豆豆,你要记住,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王爷的恩情!”
说这话的时候,毛珍珍十分严肃认真,就像是要将这话刻在孩子脑海里一样。
豆豆天真懵懂,但还是怯生生道:“娘亲,我知道了。”
他的心底,默默记住了“王爷”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