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回来后,很快公布了时夏还好好活着的事实。
将在江南的三年归结于在江南养伤,一直在等待大皇子一派彻底被击垮后再重新回来。
有部分人虽觉得疑惑,但谢行这样说了,自然也不会有人质疑。
毕竟谢行的手段,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会去冒那个险。
时夏回京后,先是好好和父母说了自己这三年在江南的经历和见闻,然爹娘不用担心自己。
时父走后,时母忍不住开口:“夏夏,你告诉娘,陛下是不是拿我们威胁你了?”
时夏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什么,随即笑出声来:“没有!娘!是我自己想回来的!”
时母皱眉:“可当年你不是说......”
时夏摆摆手:“是误会啦。”
时母这才松口气:“那就好。”她就担心夏夏是因为她们被迫回来的。
回京的第二件事情,自然是去找颜挽笙。
颜挽笙和顾连竹感情很好,她爱闹,顾连竹也由着她,前几个月刚二人生了儿子。
时夏有些稀奇的看着那小婴儿,眼睛像阿笙,鼻子像顾连竹。
不错不错,模样长得俊俏。
“阿笙,说好了,我可是要做他干妈的!”时夏逗弄着。
颜挽笙笑:“那你可得多送点礼物了。”
小孩子觉多,很快就睡着了,让奶妈抱出去,二人单独聊了起来。
“夏夏,其实有些话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的确是不应该说。”颜挽笙神色认真:“但我想,这次你既然愿意回来,我还是应该说,最后怎么样都由你决定。”
“嗯?”时夏抬首,难得看到颜挽笙如此认真的模样。
“当年,你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后,陛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开口:“我从未见过陛下这样,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
“那段时间,大皇子栽赃陷害,他被先帝禁足剥权,我们一度以为他要一蹶不振了,可他没有,他安静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一举拿出大皇子重重罪证,大皇子刚威风几天便又没落了。先皇也退位给他。”
“我不知道那三个月他做了多少,又经历了什么,但他确实是蛮不容易的。”
时夏一时间有些沉默了,她确实一直在逃避,逃避谢行那段时间的感受。
自己两次死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呢?她不知道。
“阿笙......”
“去吧。”颜挽笙笑笑:“别让自己后悔。”
时夏直接去了宫里,畅通无阻,竟然没有一个人拦她。
她在御书房找到了谢行,他正认真写着什么。
“谢行!”时夏推开门,谢行见到她来了,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将写着的东西收起来。
时夏也没多在意,走到谢行面前:“这三年,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谢行似是愣了一下,才开口:“颜挽笙和你说什么了?”
“嗯...”时夏眼里蓄了些泪水。
谢行失笑,将时夏搂入怀中:“别听她胡说,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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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皇帝的确将谢临关了禁足,可并不是像旁人所知道的一般。
皇帝的权,其实早已被谢行架空了,架空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皇帝自己都不知道的手下的人早已不听命于自己的程度。
所以,那些所谓的看守着景王府,不让谢行出府的官兵,不如说是保护谢行的。
而早在景王府被看守起来的第一天,景王府便已经人去楼空,府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去哪里了呢?
江南。
是的,江南。
时家不肯给谢行看时夏的尸首,谢行是个疯子啊,他半夜去把坟挖了,里面是空的。
立马猜到时夏是联合时家众人假死骗自己了。
于是派人查时夏的行踪。他要夸赞时夏,行踪掩藏的很好,但是...还不够。
所以他顺势假装被大皇子等人陷害成功,禁足景王府。
实则是利用这段时间去江南了一趟,再顺便探查大皇子一党其他的证据。
当时,谢行日夜赶路,换了好几匹马,只为了快一点赶到江南。
其实去的路上,他心里又是澎湃,又是怒意。
激动时夏还好好活着,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又生气时夏这个小骗子,居然骗他死了!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等到了江南要怎么好好收拾时夏一番,再将人领回京城。
可到了江南后,正巧看到时夏在铺子里忙碌,明明是最普通的日子,她却笑的眼睛弯弯。
那一瞬间,谢行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骗他就骗他呗,他甘之如饴。
况且,她还好好的,不就是最好的了吗?
犹豫半晌,谢行最终还是没有出现,只是静静的在阴影处看着时夏。
罢了,现下京城势力复杂多变,她既然想玩耍,就让她在这江南玩耍一段时间吧。
江南最是好风光。
接下来几天,谢行都在暗处默默的看着时夏,她每日都是按时出现在铺子。
总是笑得眉眼弯弯。
第五日,谢行看了时夏半晌后,给时夏铺子周围的商户都发了些银两:“劳烦各位照顾。”
时夏性格本就好,再加上有钱收,众人自然不会拒绝。
“小一,小二,你们留下来保护她。”谢行说道。
“是!”瞬间,从天上不知何处飞下来两个暗卫,对着谢行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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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禁足的三个月里,大皇子派去刺杀的人不计其数,但都无功而返。
终于,在谢行禁足结束的前一晚,他忍不了了。
本想将谢行杀掉,乘早解决,可谢行似乎早有防范。
等他禁足结束以后,就更不好处理了。
大皇子和燕尘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了决定,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夜晚,众人都即将进入梦乡,皇帝怀里也搂着新献上的妃子。
真实好不乐哉。
突然,太监急急忙忙来报信,满头大汗的摔倒在地上:“陛下!不好了!大皇子,大皇子....”
“什么事?”皇帝不耐烦极了。
“大皇子带兵逼宫了!”太监跪地,声音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