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抬眼看着他,睫羽颤颤巍巍,清澈莹润的眸子里泛着水光。
她伸手抚上男人英俊的面庞,指尖描绘颧骨的弧度,“那你快点,他们待会儿还要过来——”
话音未落,后者已经压了上来。
他撬开她的贝齿,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唔……”
姜楚呜咽了一声,勾在他脖颈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她微微直起身,回应着这侵略性十足的吻。
餐厅里的光线有些暧昧,窗外的夜色温柔地将两人包裹。
许久,谢荆才缓缓松开她,但依然贴着她红肿的唇瓣,有些不舍地细细吮咬着。
姜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眸里雾气氤氲,眼尾一抹诱人的嫣红。
谢荆低头看着她,体内的邪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他深吸口气,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有些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以后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谢荆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无限制的纵容与宠溺,“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姜楚趴在他胸前,听着男人胸腔里强有力的、急促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有些调皮地在精纺西装的领口上抓了抓:
“那……如果我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呢?”
“那也没关系。”
谢荆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女孩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哪怕把天捅漏了,我也能给你补上。”
姜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紧紧抱着他,把脸贴在男人的颈窝处,肆意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在这一刻,那些关于原著剧情的焦虑、关于未来的担忧、关于未知的恐惧——
似乎都在这个男人温暖且宽阔的怀抱里,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说起来,”姜楚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卫景进局子了,是你做的吗?”
谢荆垂眸看着她,“这是什么话,好像我陷害他一样。”
他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却很轻松,还带着几分笑意。
——姜楚到现在才提起卫景。
而且很明显她是忘了这回事,忽然才想起来的。
这说明,那家伙在她这里,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重要性了。
“这是下面人做的,”谢荆捏了捏姜楚的脸,“他想查我的车,找了黑客,那人本来就犯案了。”
姜楚立刻了然,“拔出萝卜带出泥是吧,看来你的手下很喜欢玩这种……怎么说,借刀杀人?”
“他还活着,”谢荆弯起嘴角,“这会儿大概已经出来了,假如他有脑子的话。”
姜楚仰头看了他几秒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说着坏主意,但眼里却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没有半点的担忧。
谢荆也就满意地亲了她一口,“……我觉得是好主意。”
晚餐结束之后,姜楚回房间去准备几门课的其中考试,然后一直锻炼到深夜。
她在睡前又要了一份资料,才得知乔屹是林雨薇的男朋友。
——也就是原著里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那件事的参与者不止一个,而姜楚看书的时候看得很快,到后面更是一目十行地翻过去。
所以她虽然记不住乔屹的名字,但对林雨薇男朋友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而现在,乔屹是彻底废了。
姜楚看着手机屏幕里冰冷的文字报告,只觉得浑身舒畅。
“什么?你说乔屹怎么了?”
同一时间,谢清扬正在别墅里打电话,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是想找乔屹讨要那一百万的。
之前迫于形势,为了息事宁人,她当场给姜楚转了一百万,但谢清扬不觉得这钱就该自己去出。
毕竟,是乔屹端着咖啡去泼人。
谢清扬虽然厌恶姜楚,但也没想去做这种事。
然而,她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那边都是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谢清扬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乔家老宅。
“谢小姐……”
电话那头,乔家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
“少爷他,正在第三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抢救呢。”
“医院?”
谢清扬震惊地道。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天在餐厅里的场景。
难道……姜楚的保镖打得太重,直接把人打进ICU了?
她心里不由得涌起几分幸灾乐祸。
——如果真的是姜楚的保镖把人打成了重伤,那这件事性质就变了!
乔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姜楚就算背后有金主,也别想轻易脱身!
然而,管家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将她所有的算计瞬间浇灭。
“不……不是在俱乐部受的伤。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少爷在北五环附近的一个公厕里被好心人发现的。送去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双腿……双腿被人用铁棍硬生生地打折了,身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肋骨也断了三根,就剩下一口气了……”
“什么?!”
谢清扬倒吸了一口凉气,“是谁干的?报警了吗?”
“没有。”管家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少爷送去的时候,神智还算清醒,但他……他发了疯一样地嚎叫,死活不让报警。他还说,要是谁敢报警,他就从医院顶楼跳下去。大小姐和姑爷尊重他的意见,给了那好心人一笔钱,也就算了。”
管家显然更向着乔峥,内幕和细节也不多说,只敷衍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谢清扬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不报警……”
什么情况下,被打成这样,都不敢报警?
有两种情况。
一是做了亏心事,怕报警后被查出来,会引发更糟糕的后果;二是揍他的人太有来头,把他打怕了。
他怕报警后找来更厉害的报复。
譬如那些靠着灰色产业、或者暴力手段上位的人——
如果姜楚勾搭上一个这样的男人,那就说得通了。
谢清扬不由想起老梁,想起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总觉得事情多半如此。
这一刻,她对姜楚的鄙夷几乎达到了顶峰。
-
乔家的别墅里,乔峥正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听着管家的汇报。
“你说,谢家大小姐,是想来要钱的?”
乔峥重复了一遍,不由看向丈夫。
陆铭也神情古怪。
他一向厌恶小舅子,在知道儿子差点被害成残废的时候,恨不得一刀把乔屹捅死。
如今大仇得报,一直忍着才没放声大笑。
毕竟妻子心情不好,他在这里高兴也不太像话。
“……也就是说,”陆铭难以置信地道,“谢家大小姐,今天白天,替阿屹付了一百万?就为了打发那位姜小姐?”
“是的。”
管家低头道。
乔峥挥了挥手,“辛苦你了,刘叔,你先去休息吧。”
管家离开之后,乔峥冷笑一声,“真是讽刺。”
谢清扬在外面备受追捧,还不是因为她是谢荆唯一的女儿?
结果,这父女俩的关系居然如此生疏。
“她都不知道姜楚和谢家家主的事,”陆铭低声道,“否则她就是疯子。”
“她显然不知道,”乔峥摇头,“谢荆肯定也不曾告诉她。”
“他根本就没把谢清扬当成真正的继承人在培养,甚至……”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窗外吹来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