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感觉脸热得要炸了。
她心脏狂跳,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又忍不住本性发作,还想挑衅对方。
“叫?”
姜楚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无辜地忽闪着。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迷路的小白兔,双手轻轻抵在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上,故意用软绵绵的声音开口。
“叫什么?”
姜楚稍微凑近了几分,“我就是单纯好奇一下,毕竟长幼有序,你女儿还说你是个看重规矩的人——”
谢荆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似乎在琢磨她准备玩什么花招。
过了几秒钟。
“她和你说的?”
他似乎有些不经意地问道。
“就是,”姜楚轻咳一声,“……在谢小姐邀请我和我前任去那个别墅之前,她当着我的面说过几句,大意就是让我不要害怕,只管放松去玩,虽然谢先生很看重规矩,但我也不会遇到谢先生,所以不要想那么多。”
谢荆微微挑眉,“是吗。”
他这种人精,自然立刻能听出这话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谢清扬在讽刺姜楚没规矩罢了。
至于这里面深层的含义——
想起之前助理汇报的事,他也明白谢清扬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啊。”
姜楚观察着面前男人的表情,没看出他有任何不悦,就壮着胆子继续道。
“不过她应该主要是想邀请卫景,毕竟他们,嗯,英雄惜英雄,都是在学术上很有建树的,更有共同话题,我就是顺带的嘛。”
谢荆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
姜楚本来是想趁着他心情好,顺便试探两句,看看能否打听出更多的事,关于他们的父女关系。
毕竟倘若她想和他有进一步发展,无论是哪种发展,都最好掌握更多这方面的信息。
“所以,”姜楚歪了歪头,抬起手在男人胸口画圈圈,“我想着,喜欢规矩的谢先生,或许也会希望我不这么——”
她的指尖划过衬衣昂贵的面料,勾勒着胸肌的轮廓。
“……不尊重长辈。”
姜楚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很快感受到掌下的肌肉开始紧绷。
姜楚:“所以,咳,不是我喜不喜欢,而是你——”
她直起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试图从那烙铁般的大腿上滑下去。
谢荆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本来还在认真听她说话,结果女孩忽然磨蹭起来,再次把他唤醒了。
那双幽深的黑眸彻底暗了下来,宛如深海里翻涌的暗流。
看着怀里这个还在不知死活的小妖精,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这张嘴,”他捏了捏女孩的下巴,“还真是能说。”
话音未落,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男人俯身狠狠吻住了那两片嫣红水润的唇。
“那只是——!”
姜楚正要开口,未尽的话语被撞碎在唇齿间。
男人的吻落下来,那股清冽的木质冷香,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像是雪后的林地,又带着他体温的灼热,丝丝缕缕地渗进她的呼吸里。
热意掠过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唇瓣相贴时,那种细微的磕碰带起阵阵酥麻,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一路攀爬,最后在脑海中炸开绚烂的火花。
男人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地勾缠着她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求。
姜楚被亲得懵了。
她很快回过神来,不由抬起手,攀上那结实宽阔的肩膀。
鼓胀的虎头肌硬如花岗岩,隔着衣料贲张紧绷,硬邦邦的,硌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摩挲,扣住了男人的后颈,掌下的肌理滚烫,正因为极度的隐忍和深陷情迷而拉紧。
姜楚的另一只手也顺着对方胸口下滑,抚过块垒分明的腹肌,落在沉重的腰带上。
对方的发丝扫过手背。
有点痒。
她勾在对方颈后的手禁不住动了动,抚摸着那粗而强悍的颈项。
那里线条刚硬而饱满。
随着谢荆加深这个吻,掌心下的肌肉如拉满的弓弦,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惊的爆发力。
姜楚的指尖顺势下滑,无意识地往一侧摸索。
掌心贴紧男人颈侧动脉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触碰到什么。
原本沉溺在汹涌情潮中的男人,身形忽然僵了一下。
那是极不自然的紧绷。
姜楚一下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纷乱的呼吸微微一滞,稍稍退开些许,“怎么了?”
谢荆深邃的黑眸里风暴翻涌。
他从胸腔里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长臂一捞,那宽大有力的掌心蓦地握紧了她的胳膊。
他用了点力道,把她那只作乱的手从颈边拿了下来,却并未放开,而是将她的手一路拉到了唇边。
谢荆微微低头,带着几分不知是惩罚还是克制的意味,在她细嫩的指根上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我几乎没有和人这样接触。”
谢荆抬眼看她,低沉的嗓音因为极力的隐忍而哑得厉害。
“……别处也就算了,被摸到这种能瞬间致命的地方,会有点不舒服。”
姜楚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高不可攀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指甲不是刀子,”姜楚茫然道,“如果你觉得我能一只手拧断你脖子,那你可能过于抬举我了。”
“不,”谢荆失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毛病。”
他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指节,“很多年前,我……遭遇过几次针对性的袭击。”
谢荆没有说得太具体,“所以我小时候一度不喜欢和人接触,长大之后稍微好些,但也鲜少会这样。”
姜楚心中涌起酸涩。
尽管她知道心疼男人仿佛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情绪涌来时也是控制不住的。
她反手握住他的长指,“他们伤到你了吗?”
看着女孩眼底毫无掩饰的焦急与心疼,谢荆目光顿了顿,带着那纤柔的手掌,重新放回了自己的颈侧。
然后将她的手严丝合缝地按在了刚才那个位置。
掌心与那滚烫的皮肤相贴。
姜楚指尖微动,摸到了很不明显的陈年伤疤。
“差一点。”谢荆看着她,低声自嘲般地开口,“差一点就割破了大血管。要是再偏几毫米,我当年就死在那里了。”
姜楚呆了一下。
她虽然也算和人吵架动过手,但也绝非搏命,所以一时间有些无法想象。
曾经是怎样凶险的处境,才会让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在多年后依然留着刻进骨子里的战栗与防备。
谢荆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习惯的。”
姜楚点头。
她感受着掌下那重重搏动着的脉搏、以及鲜活的生命力——
忽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用指尖怜惜地抚摸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
紧接着,她微微仰起头。
然后将自己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贴在了男人颈侧的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