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之后,姜楚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维持着踮脚的姿势,那双琥珀色的、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也太厉害了吧。”
健身房瞬间陷入了死寂。
谢荆浑身一僵。
他本来只是想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面前炫个技,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以及看看她不服输的恼火模样,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
她不仅没被挫败,没有被打击,反而用这种满含星光的眼神看着他。
听到这句软乎乎的夸赞,他的理智似乎也要崩塌了。
刚才攀爬时积攒的肾上腺素还没有褪去,此刻又被一股更为原始、更为猛烈的热流瞬间引爆。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谢荆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泛着粉晕的脸庞,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谢荆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楚的腰,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后者双脚便瞬间腾空。
天旋地转。
他们一起躺在了厚重的缓冲垫上。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覆压下来,严丝合缝地将她困在了自己与软垫之间。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谢荆低下头,凶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滚烫得惊人,姜楚被吻得头皮发麻,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男人的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大掌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
每一次唇舌的交缠都深得让人窒息,宛如在沙漠里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唯一的甘泉。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在急剧攀升。
姜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
而且,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隔着薄薄的舞蹈裤和他的运动长裤,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腰腹间——
“……”
男人伸手拂开她脸前的发丝,指尖燃起的热意顺着额头蔓延游走。
另一边也有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姜楚试着不要去想。
但是——
那规格是真的吗?
他的手指描绘着她颧骨的轮廓,另一边也因为呼吸的节奏而起伏,极具暗示性地摩擦着。
姜楚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谢荆显然也察觉到了,稍稍退开一寸,漆黑的眼底燃着两团暗火。
男人微微喘息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现在知道怕了?”
他说着又颇为恶劣地、轻轻地咬了她一口。
姜楚倒吸一口凉气,眼尾洇出更浓的红,“……你轻点!”
谢荆扬眉,“轻点什么?”
“……你太重了,”姜楚胡乱说道,“我怕我喘不过气。”
谢荆盯着她被蹂躏得水光潋滟的红唇,正想要说话。
手机震动起来。
他能听出那是自己手机的声音,不由皱起眉。
男人闭上眼,下颌线绷得死紧,后槽牙甚至都咬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眼底那片翻涌的情潮。
然后偏过头,抬手敲了左耳那只一直没摘下来的运动款蓝牙耳机。
“说。”
他的声音带着不悦。
姜楚躺在地上,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上方的男人脸色暗了暗。
“他是废物吗?上周就让他解决了。”
谢荆冷冷地开口,“告诉他,我只给他两个小时。解决不了,他明天就可以递辞呈了。另外,让法务部马上把那份备用协议发过去……”
姜楚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
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在谈论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跨国生意,用词冷厉,逻辑严密,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完全进入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国掌权者的状态。
可是——
他还压在她的身上。
男人身上的汗水顺着深邃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姜楚身侧的地面上。
两人的胸膛也几乎相贴,她甚至能隔着布料听到他狂乱而有力的心跳声。
最要命的是——
对方不仅没有因为谈论公事而改变状态,反而因为隐忍和克制,越发彰显着存在感。
他一边用最冷酷无情的语气在电话里训斥着高管,一边用充满情欲的温度烫着她。
姜楚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总觉得自己若是有什么动作,就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虽然说,姜楚并不抗拒和对方关系更进一步,但现在这个情景,总觉得非常危险。
她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
谢荆察觉到了身下女孩越发紧绷。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姜楚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看着她咬着下唇、连睫毛都在发颤的模样。
男人的眼底重新浮现出恶劣的笑意。
他一边在电话里冷酷地吩咐着:“……对,底线不能退,把附加条款甩到他们脸上。”
一边却缓慢地用手挑开了姜楚颊边的碎发,指尖描绘着那泛红的耳廓,然后轻轻揉捏圆润小巧的耳垂。
然后,在汪助理诚惶诚恐的应答声中。
谢荆微微低头,温热的薄唇若即若离地贴在那红透的耳尖上。
然后极轻极慢地吹了一口气。
同时又向前一下。
姜楚浑身一个激灵。
那一瞬间,从腿根窜上来的酥麻感像电流般,蔓延过脊椎直接炸到头皮。
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头顶男人用那样冷酷的语气决断着千万级别的跨国生意,身体却做着极其下流的挑逗。
一种矛盾的、近乎于羞耻和刺激交织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姜楚咬紧了下唇。
她看着男人那张被情欲浸透却还要强装冷硬的脸,禁不住眯起眼。
装正经是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条被他压着的右腿往上抬了一寸。
膝盖不轻不重地碾了过去。
还故意稍稍停顿。
“……”
谢荆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