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有实质,缓慢而清晰地划过女孩浸在水中的身躯。
从他所在位置的角度,能隐隐约约看到水面里细瘦的腰线,被湿透的布料紧紧包裹着。
还有那完全浮在水上的、起伏惊人的峰丘,以及那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雪白脖颈。
姜楚几乎能感觉到那目光的温度和重量。
像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空气和水流,一寸寸拂过她的皮肤。
她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一下,分不清是池水太凉,还是那视线太过具有穿透力。
姜楚将脸垂得更低,咬住下唇,姿态越发的娇怯婉转。
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幕。
池边那几个富二代,早已吓破胆了,更不敢抬头去窥探谢家家主目光的落点。
他们只感到那道冰冷威严的视线扫过自己,便已魂飞魄散,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哪里还敢分神去看别的。
大家只求这位煞神的注意力千万别留在自己身上。
至于那个池子里的人?
富二代们早就把她忘了,也根本不觉得谢先生会在意她。
毕竟那可是谢荆!是巨头财阀谢家说一不二的家主,是天御集团庞大商业帝国的绝对掌控者!
即便是他们这些人,在这个男人眼里,大概也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区区一个出身贫贱的、想靠着皮囊攀附豪门的拜金女!
“……怎么回事?”
谢荆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低哑醇厚,每一字都裹挟着迫人的压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庭院里。
几个富二代浑身一激灵。
“谢、谢先生!我们……我们是清扬邀请来的!是清扬组的局,在楼上讨论课题!”
“对对对!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不知道您会来,打扰您了真是万分抱歉!”
其中一个家世最好的男孩,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多问了一句。
“谢、谢叔叔,您……您今晚是来这边……?”
谢荆的目光终于从池中移开,淡淡地扫了那男孩一眼。
恰好那男孩也抬起头。
两人视线对上。
男孩像是被冰锥刺中,瞬间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谢先生的行程,哪里轮得到他来过问!
“要我送你们?”
谢荆淡淡地说道。
“不不不——我们这就滚、走、呃——”
几人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往别墅里冲,去拿自己丢在里面的东西,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至于还在池子里的姜楚?早就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只希望,今晚的事别被记住,自己很快被谢家家主忘记,否则自家父母一定会发疯的!
转眼间,泳池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保镖、助理、技术人员早已在谢荆示意下,退到了不远不近的的距离。
既能随时听候吩咐又不会打扰他。
谢荆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泳池边。
姜楚低着头,余光里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
擦得一尘不染的纯手工定制皮鞋映入眼帘。
还有那熨烫得笔挺、包裹着修长小腿的西裤裤脚。
那皮质和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昂贵的光泽。
姜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剧。
“小姑娘——”
她听见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比刚才似乎近了许多,也低了许多。
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冻僵了?”
他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在问她为何不上来。
“……没。”
姜楚缓缓摇头,湿发随着动作晃动,声音带着浸了水的柔软微哑,还有几分委屈和懊恼。
“刚才如果上去,他们可能还会揍我,水里稍微安全点。”
她解释得含糊,也没有多说。
姜楚下意识觉得,像是谢荆这种人,自己若是一上来就告状,说太多的话,反而会惹他厌烦。
“……抱歉,谢先生,弄脏了你们家的泳池。”
她一边怯怯地说着,一边双手撑住池壁边缘,自己爬了上来。
湿透的白色连衣裙失了魂似的黏在身上,薄薄的衣料吃透了水,变得半透,紧紧贴着那副骨架纤秀的躯体。
那纤软的柳腰,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会从掌心里滑走。
下方却骤然圆润起来,饱满而精巧的臀线,像是沾染夜露的蜜桃。
水珠沿着锁骨下滑,一路亮晶晶地没入阴影深壑里。
谢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翻倒的水晶壶,以及泼溅的橘橙色果汁。
“……也幸好您来了,”姜楚轻声说道,“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谢。我这就走。”
她说着不等男人的回复,就迈开略微发抖的双腿,向别墅侧门走去。
水确实有点凉。
泡了这么久,四肢也有些僵硬乏力。
姜楚才走了两步,脚下猛地一滑,在光滑的瓷砖上失去着力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旁边倒去!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
一只有力的大掌,已经牢牢扣在了她的腰侧。
那只手太大了,将她整个腰侧都罩在滚烫的掌心里,指节分明地贴着湿透的裙子陷进腰窝。
拇指刚好抵在她肋骨下缘,而其余四指则稳稳托住脊椎末端。
姜楚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撞向男人的方向,肩膀轻轻磕上他的前臂。
——隔着厚实的西装面料,也能感觉到那手臂肌肉虬结,硬如铸铁。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显得那么细,指缝间溢出的软肉被湿衣衬得腻白如脂,像一捧会化开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