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在一旁都听傻了,这衙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丢的首饰在她宝贝大孙子和儿子身上找到了?
云凤轻见张氏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缓缓的笑了。
随即目光转向张氏的小儿子和大孙子,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威严:“今天张氏来衙署报案,说她攒了大半辈子的金银首饰被该死的贼人偷了。
如今丢了的首饰却出现在你们二人身上,偷了张氏金银首饰的贼人想必就是你二人了吧!”
她声调一沉,厉声道:“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下竟敢行窃,简直目无王法!”
张氏大孙子冷不丁被云凤轻的厉喝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脸上闪过几分慌乱。
可转瞬间便梗着脖子辩解:“误会啊,误会,公主,这张氏是我的亲奶奶,我是她的亲孙子,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奶奶的钱就是我的钱,亲孙子拿亲奶奶的钱怎么能叫偷呢?
你们不信问我奶奶,那钱是不是她留给我娶亲用的 ?
反正早晚都是要给我用的,我提前拿走了自己的钱,那怎么能叫偷,那叫理所当然。”
他说这一番话一丝愧疚都没有,反倒是特别理直气壮。
云凤轻:“...”
众人:“...”
众人都要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嘛。
不错,老太太是承诺那东西是留给你的,但是人家这不是还没给你吗?
没给,那现在就还属于老太太,岂是你说拿就能拿的?
而且,你要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光明正大拿就是了,何必偷偷摸摸的?
张氏的小儿子也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我是她亲儿子,儿子用娘的钱怎么能叫偷呢?那叫拿。”
说完一脸埋怨的看向整个人还陷在晴天霹雳的震惊里,迟迟没有回神的张氏,埋怨道:“娘,我们不就是拿了你那么点东西嘛,你报什么官啊?”
噗!
众人听闻这话差点笑出声,他娘攒了大半辈子的财产,到他嘴里就是这么点。
这可真是他娘的二十孝好大儿,笑出强大!
张氏:“...”
张氏:“!!!”
那么...点东西?
那可是她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啊!
张氏浑身止不住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她大孙子,声音发颤:“乖...孙儿?你跟奶奶说,那些首饰,都弄哪去了?”
云凤轻:【这老太太眼瞎吗?这么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混蛋玩意儿,到底哪乖?她是咋把乖孙二字叫出口的?】
系统:【眼不瞎,心瞎。】
张氏大孙子抬着下巴,一脸得意:“当然是换成钱花了啊。”
张氏心头上存着几分侥幸,急急追问:“那、那换来的银钱呢?总该剩不少吧?”
她大孙子扬着脑袋,一脸不以为意:“自然是全花光了 。”
“全、全花光了?”张氏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她稳了稳心神,咬着牙追问:“你到底把钱花到了什么地方?”
她大孙子脸上毫无半点愧色,回道:“大半部分泡在了赌坊,其余的逛青楼用掉了。”
张氏又是眼前一黑,咬着牙道:“你才多大,怎...怎么能去赌坊和青楼那种地方?”
这话立刻引起了她大孙子的不满:“赌坊和青楼有什么不好?
奶奶你老糊涂忘了?
我以前和旁人赌耍,赢了好多东西,你当时不还摸着我的头一个劲的夸我机灵能干,有本事吗?
如今我去赌坊,就是想凭这个挣大钱,有什么不对?
至于青楼,往日我提起,你都夸我长大了,有男子汉气概,如今,怎么反倒数落起我来了?”
云凤轻:“...”
众吃瓜群众:“...”
张氏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啊!
这边,张氏大孙子话锋一转,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奶奶,不是你乖孙说你,你攒了大半辈子家当,就攒了这么点,都不够我花的。
依我看,你还是需要再努努力,不行就再支个摊子。
你都这个年纪了,时日也不多了,不如趁着现在多挣点银子留给我。”
张氏小儿子在一旁附和:“没错,娘,耀祖说的对,你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
噗嗤!
哈哈!
众吃瓜群们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孝顺,这俩人实在太孝顺了!
年纪轻轻的壮劳力天天泡青楼去赌坊,60岁的老娘给他们挣钱花。
众衙役死死憋住笑意,肩头不住耸动,不能笑出声,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张氏浑身剧烈颤抖,宛如风中残烛,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栽倒,指尖抖个不停,颤颤巍巍指向她大孙子耀祖,嘴里接连挤出数个:“你...你...”
云凤轻啧啧两声:【张氏这身体素质可以啊,这都不晕。】
众人:谁说不是呢?要是他们有这好大儿好大孙,早气晕八百回了。
张氏身旁的小儿媳刘氏见张氏气得说不出话,当即伸手推了推张氏的小儿子,埋怨道:“耀祖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竟然偷娘的银子去养外面的女人?”
张氏小儿子被刘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当即脸色一沉,满心不快反驳:“你休要乱说,我拿我娘的钱怎么叫偷呢?你一个外人那才叫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去包子铺帮工的由头,把收到的钱偷偷扣留一部分。
还偷偷配了娘的钥匙,频频偷她的私房钱,全部补贴给了你娘家。
若不是你手中的钥匙,我和耀祖怎么能轻易拿到娘的钥匙?”
张氏:“... ”
张氏:“!!!”
张氏闻言当即暴怒,嗷地一声,疯了一般向刘氏扑去,揪着她的头发边骂边打:“好你个贱人,原来是你配的钥匙,要不是你配的钥匙我儿子和宝贝孙子怎么会偷我的钱,都怪你,我打死你...”
“不是我,不是我,婆婆你听我说...”刘氏边躲边哭着辩解。
大堂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衙役本想上前制止,见云凤轻没说话又退了回去。
云凤轻啧啧两声:【都到这时候了,张氏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把她大孙子和儿子偷东西的事一味怪到刘氏身上,这张氏家当丢的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