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轻没想到刑部众人个个都是摸鱼小能手,着实有些震惊。
她看了一眼正四处偷瞟的刑部尚书,对系统道:【你看这尚书大人,眼睛到处瞟,一看就没认真工作,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摸鱼的众人意味深长的看向刑部尚书,原来您也摸鱼啊!
因为听到云凤轻心声正在抓摸鱼下属的刑部尚书:“...”
系统嗐了一声:【轻轻,那你可错怪人家尚书大人了,人家工作期间从不摸鱼,一心处理证政务,连上茅房都掐着时辰,整个刑部他是唯一真正兢兢业业的人。】
连上茅房都掐着时辰?
摸鱼的众人瞬间眼神全都变了,全都呆呆看着他们老大,集体震撼了。
原来他们老大每天一丝不苟的样子真不是装出来的啊!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他们尚书的眼神儿,都不由自主多了几分肃然起敬。
云凤轻嘴角抽动了两下,她着实没想到刑部是这么个发展,老大累死累活工作,小弟们却集体摸鱼。
她给自己的误判找补:【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误会,他眼睛四处瞟的样子真看不出来是认真工作。】
系统挠了挠头:【可能是尚书大人是斜眼?你觉得他在四处乱看,实则是他在看卷宗?】
云凤轻唔了一声:【是这样啊。】
顿了顿又道:【那尚书大人这问题得治啊,不然走在路上,被人误会成偷窥,打了就不好了。 】
喜提斜眼的刑部尚书:“...”
殿下,我谢谢你啊!
不过你这是污蔑,赤裸裸污蔑,人家眼正着呢!
摸鱼的众人:忍住,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刑部尚书斜眼看向自家肩膀不断颤动的下属,笑啊,忍着干吗?
敢笑出一声,看我不收拾死你们这帮兔崽子!
摸鱼众下属:大人,您可别这样看我们了,不然您的斜眼可就真坐实了。
刑部尚书:“...”
系统:【他是朝堂重臣,出去的时候,身边都有人跟随,没那么轻易被人揍吧。】
云凤轻觉得系统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对了,统统,那尚书大人知道他的下属都摸鱼吗?】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当然不知道了,不然他不得炸了。
他每天埋头苦干,根本没空观察下属,还天天自我感动,跟别的尚书吹嘘,说他属下个个勤勉能干呢。】
系统话一出,摸鱼众下属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缩着脖子偷偷瞟向自己尚书大人,愧疚感扑面而来。
云凤轻又问:【那他们集体摸鱼,公务会不会耽搁?】
刑部掌管天下刑狱大案,抓人、断案、审罪、平反冤案,关乎人命国法,是朝廷最至关紧要的地方。
工作摸会鱼可以,要是因为摸鱼积压案子,懈怠公务,那就别怪她收拾他们了。
系统:【轻轻放心,这群人都是职业老油条,分得清轻重,正事上从来不含糊。
案子来了,办事飞快,该查案查案,该整理卷宗整理卷宗。
都是干完活才摸鱼,从不会耽误刑部正经差事,只是闲暇时间偷会懒消遣而已。】
云凤轻听了系统的话,心里顿时松了大半:【那就好。】
尚书大人也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些兔崽子们底线没丢。
云凤轻知道刑部众人虽然摸鱼却没耽误政务,稍稍放下心来,自己摸鱼的兴致也淡了些,索性认真看起卷宗来。
她一页页翻过,大多数都是小偷小摸,邻里纠纷,寻常斗殴的案子,判处都挺合理的。
直到翻到一处城西寡妇杀人的案件,她皱了皱眉 。
卷宗大概是这样说的。
城西有一个姓张的女子,丈夫早亡,与婆母孙氏相依为命,平日以沿街售卖针线绣品为生,归家多为深夜。
本月十六日晚上,天色漆黑,张姓女子却迟迟没有回家,婆母孙氏担心她的安危,于是便沿着路去寻找,在西郊荒径处寻到了张氏。
彼时的张氏,衣衫凌乱,衣襟处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神色极为慌张,身子发软站立不稳。
孙氏连忙追问缘由,张氏哭诉颤抖,说是自己途经小路的时候被王三拦住调戏,意图施暴,她情急之下拿出随身携带剪绣布的剪刀,慌乱挣扎的时候捅了他。
她的婆婆孙氏听了大惊,安抚完张氏后,便去张氏所说的地方去看王三的情况。
只是到了那里却并未看见王三,只是在地上看到零星几点血迹。
婆媳二人都以为王三只是轻伤,自知理亏离开了。
二人惊魂未定,不敢多留,便互相搀扶着匆匆归家,并未多想。
直到第二日,清晨上山砍柴的百姓路过荒郊,发现了王三的尸体,上报给了官府。
官府当即派人前去查看,顺着线索找到了张氏身上,上门传呼婆媳二人。
张氏听闻王三已死,当场骇然失色。
经县衙,刑部先后核查,张氏承认刺伤王三,凶器样式与伤口情况吻合,人证物证俱全。
遂判定张氏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秋后问斩,案件报刑部最终复核。
云凤轻一字一句看完卷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统统,你能查到这个案件吗?人真的是张氏不小心弄死的吗?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张氏一个弱女子,又不懂武,怎么就那么巧一剪刀就把人捅死了?
而且,她婆母孙氏去的时候人还不在,那证明王三当时伤的应该没那么重吧?
你说,会不会张氏那一刀并没捅死他,而是事后有人补刀了?】
她以前看看电视刑侦剧,经常有这样的例子。
当事人情急之下捅了人一刀,以为把他赶跑就好了,转头离开,结果另有旁人路过,趁机补刀致人死亡。
一旁低头认真批改卷宗的刑部尚书,闻言皱了皱眉。
张氏这个案件他知道,当初他也曾有过和公主一样的怀疑。
为此他还亲自带人反复勘验现场、排查附近路人、比对脚印、盘问乡邻,连当晚出入西郊之人都一一核查过。
可所有线索都严丝缝合,指向人就是张氏误杀的。
难不成这件事还有回缓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