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二老爷心里虽然早就想过休妻,只是贪恋吴氏娘家的势力,因此一直隐忍。
可一听云凤轻说吴氏跟他命格相冲,八字不合,会拖累他的运势,当下心里就犯了忌讳。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一直生不出儿子,官运上也不顺,原来都是吴氏这个贱人拖累了自己。
他越想越生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实在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板着脸对吴氏道:“你嫁入祁家多年,却始终未能诞下子嗣。
依照礼法律条,无子本就在七出之列,本官原可直接将你休弃。
往日我顾念多年夫妻情分,一再隐忍包容,不愿薄待于你。”
云凤轻:【呸!小妾一房房往屋里抬,这叫不薄待人家?
还啥顾念多年夫妻情分,明明是贪恋人家吴氏娘家的势力。】
吴氏冷笑着看着祁二老爷,老毕登,装,还装,等会有你好看的。
众人也皆鄙夷的看向祁二老爷,从前贪恋人家娘家势力,现在一听人家会拖累他运势,立马就想撇清关系,呸!渣男!
祁二老爷还在装,他叹了口气,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可如今公主的卦象显示,你我命格相冲、八字不合。
事已至此,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依礼休妻,放你离去,各自安好。”
休妻?他也敢?吴氏闻言,心头顿时燃起一股滔天怒意。
和离是好聚好散,休妻却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定她罪名,毁她半辈子名声。
她冷冷盯着祁二老爷,正要说话,却被云凤轻抢先一步。
“祁二老爷此言差矣,本宫方才说你二人命格不合,拖累运势,可从未说过过错在吴氏一人。”
“七出休妻,乃是妻子有过错,单方面弃妻。
可是命理不合,是两人的缘分问题,非吴氏德性有亏。
你若强行休妻,将过错全部推给吴氏,便是苛待发妻,传出去便是你心胸狭隘,薄情寡义,有损官威,也污了吴氏的清白。”
顿了顿,云凤轻冷冷盯着祁二老爷:“既然缘分已了,命格不合,不如就好聚好散,和离吧!这样既保全了你做官的颜面,也保全了吴氏的清白。
王在此,本宫在此,各位长辈亲友都在,你看你是选择体面和离还是执意休妻?”
说完,云凤轻歉意的看向吴氏:“抱歉,因为我的卜算,才让你夫妻关系破裂。”
【吴氏,你可千万别恋爱脑啊,本公主真的是为你好。
这个老登又丑又坏,改天本公主给你介绍个好男人。
你千万别一棵树上吊死啊!】
吴氏听着云凤轻跳脱的心声,不由失笑。
“此事与殿下无关,卜算一事是臣妇先提及的。
而且臣妇还要多谢殿下算出我们命理不合,助我脱离苦海。”
这边祁二老爷一听要影响官声,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他惶恐得道:“殿下说的是,刚才是下官考虑不周了,既然缘分已尽,那便和离吧。”
祁夫人早就命人取来了纸笔,闻言,立马把纸笔递给了祁二老爷。
祁二老爷愣了一下,这纸笔拿来的这么快的吗?
看来他大嫂也支持他,他对着祁夫人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英俊的笑:“谢谢大嫂。”
祁夫人:“...”
啊呸!晦气!退!退!退!
旁边的人死死捂着祁大人的嘴,消消气,消消气,忍耐一下
祁大人“唔唔唔”,放开他,他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这个时候了还敢勾搭他媳妇儿。
祁二老爷很快写下了和离书,亲手签字按印。
吴氏接过和离书,怒气消散,只觉得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浑身都特别轻松。
云凤轻见和离书已稳妥交到吴氏手里,看着祁二老爷缓缓笑了:“本宫刚才为你二人推算命理时,还算出一桩关于你运势的事,祁二老爷可想听?”
祁二老爷一听是关于自己运势的事,立马点了点头:“公主请讲。”
云凤轻脸上的笑意更浓:“本宫刚才说你俩八字不合,拖累运势。
其实不是吴氏克你,而是你克吴氏,拖累她的运势。”
祁二老爷一愣,满脸错愕:“啊?”
云凤轻继续笑道:“因为无法生育的是你,你种子不行,才连累她这么多年没有子嗣。”
祁二老爷都懵逼了,啥?是自己克吴氏?是自己种子有问题,才害的吴氏没有子嗣。
随即勃然大怒:“公主殿下休要胡言!本官怎么可能种子有问题,不能生?
本官明明生了五个孩子,分明是吴氏身子不行!”
对,就是吴氏不行,他生了五个孩子的,虽然那几个都是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但也证明他身没问题。
云凤轻轻笑一声:“五个孩子?你就从未发觉,你那五个女儿没有一个与你长得像吗?”
祁二老爷下意识反驳:“她们只是长得全随了我那些妾氏。”
“哦?”云凤轻拖长语调,勾唇,“那你就不觉得你那大女儿眉眼酷似当年送你小妾的那位大人?
二女儿长得像你那管家,三女儿跟府上看门的门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祁二老爷浑身一震,脸色唰地惨白,猛地转头看向席间那位赠妾的官员,越端详,越觉得大女儿的眉眼和对方如出一辙。
再回想平日里管家、门房的样貌,和另外两个女儿一对照,心底瞬间掀起滔天骇浪,连连后退两步,慌乱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诓我...而且本官还有两个女儿呢...”
“对,就算那三个不是我亲生的,我还有另外两个女儿呢。”
云凤轻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哦,你那两个女儿一个是你那小妾情人的,一个是她在外面养的小白脸的。”
“住口!你给我住口!本官不信!我不信!”祁二老爷对着云凤轻厉声呵斥。
云凤轻冷眼望着他,哼笑一声:“你还记得当年,你因为嫉妒你大哥,想要你大哥断子绝孙,找江湖郎中买过绝嗣药的事吗?
你就从没想过,那郎中卖你的药可能是真的吗?
只不过用了那药的不是你大哥,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