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双穿虐文后,死对头侯爷护妻成瘾 > 第50章 矿洞坍塌
    温祝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孙云歌的声音传来,她一下就认出了这是矿上的一个工人:“老刘?是你啊,出什么事了?”

    那个被叫做“老刘”的人声音都在发抖,温祝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塌了……矿洞塌了……好几个人困在里面了……”

    孙云歌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什么?!”

    裴贺猛地站起来。

    温祝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裳,也赶紧跟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裴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孙云歌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系头发。

    那个老刘,一个满脸灰的中年矿工,他几乎是在用跑的才能跟上裴贺的步子,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大概五六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的”。

    温祝追到院门口的时候,裴贺已经跨上了马。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去去就回。”

    裴贺说完就拨转马头,马蹄在泥地里踏出几个深深的坑。

    身后传来庄萤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没来得及收起的困意:“啊……怎么了这是?”

    温祝转过身,看着庄萤萤站在走廊上揉眼睛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放稳了:“没事,矿上出了点小问题,我们去处理一下。”

    孙云歌则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急得直跺脚。最后她好像下了什么决心,撩起裙摆就要追上去。

    温祝赶紧拦住她:“等等。我们骑马去。”

    马厩里只剩下一匹老马,毛色灰扑扑的,骨架倒是大。

    孙云歌有点难堪:“夫人,我、我不会骑马。”

    温祝利落道:“我会。我带你去。”

    孙云歌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她就说夫人是仙人下凡吧?怎么什么都会啊!

    温祝先托着孙云歌上了马,然后自己拽住缰绳,踩着马镫往上翻,膝盖磕在马肚子上,疼得她暗暗龇了龇牙。

    温祝没生病之前一直学着马术。教练说她学得快,胆子也大,她第二天就能自己骑着马绕着场地跑了。

    其实不光是马术,她还学过很多东西,样样都学得又快又好,只是……

    只是一切都被那场病给打断了。

    那种手握缰绳的感觉,用大腿夹紧马腹的力度,那些快要被她忘干净的东西,此刻一点一点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温祝深吸一口气,“架!”

    老马嘶鸣了一声,迈开了步子。

    孙云歌在她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

    路两边的树往后飞快地退,土路上的石子被马蹄踢得四处飞溅。温祝的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路,缰绳在手里握得汗津津的。

    快到矿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片混乱。矿工们从矿道口涌出来,有的提着油灯,有的扛着镐头,脸上全是黑灰,眼睛里全是惊恐。有人在拼命喊着什么,但是听不太清。

    温祝勒住缰绳,老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孙云歌被人从马背上接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踉跄着就往矿道口跑去。

    温祝翻身下马,腿根磨得生疼,走路都有点打晃。

    裴贺早已经到了。

    他站在矿道口,正在跟几个矿工说话,脸上的表情沉得可怕,

    他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那双眼睛在看到温祝的一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来。

    但来不及说话了。

    三个人都抓紧时间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矿道里又黑又窄,头顶的撑木有的已经裂开了口子,看着随时都会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脚下坑坑洼洼的,不时有积水没过脚踝。

    温祝不知道裴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跑起来的,她光是在后面跟着就已经跌跌撞撞了。

    坍塌的地方在矿道深处。

    横七竖八的撑木断了几根,碎石和泥土堆成一个小山包,把前面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碎石缝隙里透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听不清在喊什么,但至少说明里面的人还活着。

    裴贺蹲下来,快速探查了一番。

    “从上面挖。”他说,“下面的石头是承重的,动了会二次坍塌。”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先是镐头、铁锹,最后离人很近了,就只能直接用手,扒开那些碎石和泥土,一块一块地往外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祝的手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指甲里全是黑灰,虎口被石头割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被人一把握住,往外拉。第一个人被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灰黑色的,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他的腿好像受了伤,站不住,被人架着往外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被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但胸口还在起伏,还活着。

    第五个是自己爬出来的,胳膊上全是血,但从碎石缝隙里钻出来的时候,还能冲人咧嘴笑。

    第六个也活着。

    最后那个人被抬出来的时候,矿场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温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上全是血和泥,分不清哪是别人的哪是自己的,膝盖上的布料都磨破了两层,露出来的皮肤青紫一片。

    裴贺安顿好了伤员,第一个冲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温祝的手上。

    那双曾经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手背上全是细碎的划伤。

    “你……”裴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来这样危险的地方,可苛责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那双手,自责地要落泪。

    不远处传来孙云歌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放心吧,工钱照发!”

    “走吧。”裴贺站起来,声音低低的,极尽温柔,“我带你回去,先去上药。”

    没等温祝回应,裴贺已经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朝温祝伸出手。

    温祝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裴贺握住了,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他拽上了马背,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身前。

    裴贺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缰绳,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

    “孙姨娘——”裴贺偏过头,朝还在人群中忙碌的孙云歌喊了一声,公事公办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孙云歌正蹲在地上帮一个矿工包扎手上的伤口,听见这话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黑一道白一道的擦灰。

    她摇了摇头:“我不走,我留下来再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忙。”

    裴贺没再多说,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