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祖李墨,武帝修为,最高战力,只是年事已高,寿数将近。
老祖之下,为大长老李山河,武圣修为,李家第二战力。
除此之外,李家叔伯一辈中,只有李群、李源、李牧和李中台四人实力较强,为武尊修为。
再往下,李家年轻一辈中,只有李相木、李婉灵和李雄还称得上天赋不错,但还未完全成长起来。
这等实力虽不弱,但与陆家这等灵溪镇第一大世家相比,还是要差上不少。
今日李家倾巢而出,围攻陆家,出乎所有人意料。
因为根本不符合常理,根本不合乎利益。
但他就是发生了,还发生的如此突然。
整个陆家,还沉浸在推杯换盏之中,没有人警觉。
只以为一个不要命的李雄,气晕了头,以卵击石来了。
不曾想,李雄的出现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麻痹陆家。
真正的杀招是李星河和他身后数百李家子弟,身穿甲胄,手持强弩,杀气冲天。
陆家防护阵法都没来得及开启,护卫还未及时出声示警,就被击晕。
李家全副武装,长驱直入,直插陆家咽喉。
原本是鸡蛋碰石头,可如今陆家人要么在美梦中,要么喝得伶仃大醉,毫无警觉。
一旦打起来,陆家反倒占了下风!
“李......李星河,你......你这是......”
陆家少主陆火宏直接被眼前这一切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星河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围攻整个陆家!
“李群!李源!你等真要与我陆家为敌?”
陆家两名武尊皱了皱眉头,他们想出声示警,却被面前的李群和李源死死盯住。
“家主如何说,我等便如何做!”
李群手持长剑,面色冷峻。
“便是与你陆家为敌,当如何?”
李源同样一脸冷酷,这些年李家人早就忍够了!
“我劝你们可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得罪了我陆家......”
不等陆火宏把话说完,李星河勾了勾手指头,脱口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全都给我绑了!”
“李星河,你敢?!”
“李星河,我陆家绝对不会......”
李群和李源首当其冲,当即挥舞起手中长剑,杀向面前的陆家两大武尊。
李雄更是挥舞着拳头,疯狂的砸向陆火宏,要不是家主及时赶来,他李雄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陆火宏这***阴险得很!
眼看六人再度交上手,打斗产生的爆炸声响彻周遭。
李星河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身后站得跟树桩似得李家众人,怒其不争:
“还愣着干什么?当这是比武呢?一起上啊!”
“李牧、李中台,一起出手!把陆家这两名武尊给我拿下!”
“李相木、李婉灵,快去相助李雄,你三人一起,下手狠点!”
“......”
“......”
李牧、李中台闻言,当即冲了出去,与李群和李源一起,合围陆家两大武尊。
李婉灵莲步轻摇间,与李雄一前一后夹击陆火宏。
只有李相木有些迟疑,以多欺少,这......
这不合乎礼制,更非君子所为。
李星河见状,直接对着李相木一脚踹了过去:
“等陆家反应过来,我们手里没点筹码,会死很多人!”
反应过来的李相木满脸羞愧,当即脚尖一点,身形一闪,手中折扇直指陆火宏的咽喉。
轰!!
下一瞬,恐怖的武圣威压从陆府深处爆发。
陆家家主陆通天,带着陆家一众高手,满脸杀气的赶来此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群李源,李牧和李中台,将陆家两名武尊击倒在地,长剑架在脖颈上。
陆火宏同样被李相木三人围殴倒地,李雄单手掐住陆火宏的脖子,将他提到李星河面前,等候发落。
“李星河!!”
陆家家主陆通天一身玄衣,气势骇人,恐怖的武圣威压如有实质般,疯狂碾向李星河。
陆家身为灵溪镇第一世家,今日竟被人围攻上门?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若不是看到亲儿子陆火宏和两名陆家武尊在对方手里,陆通天现身瞬间,便以武圣修为,强杀过去。
大长老李山河见状,一步踏出,同样爆发出武圣威压,挡在李星河身前。
“李家主,你李家是要与我陆家开战吗?!”
又一股武圣威压爆发,陆家大长老陆瑾一身布衣,一头白发,跟在家主陆通天身后,微眯双眼,一开口便满是暴虐之气。
与李家这个外来户不同,陆家足足有三位武圣强者,五位武尊强者。
而一直闭关的陆家老祖,同样是武帝修为。
“开战又如何?!”
李星河毫不示弱,他一步踏出,身后数百李家子弟纷纷抬高手中强弩,对准面前所有陆姓之人。
这种强弩是特制的,箭镞乃稀有金属所制,洞穿力极强。
箭身更是被铭刻火焰符文,一箭射出,火焰丛生,杀伤力倍增!
武圣和武帝强者或许不惧这种强弩,但数百个强弩合而攻之,可伤武尊!可杀武皇!
李相木深深看了一眼与陆家家主陆通天对峙的李星河,羞愧之余暗自庆幸,若在陆家家主赶来之前没拿下其子陆火宏,这时候怕是......
早已开战了!!
一旦开战,李家占据先机,又有强数百强弩在手,但陆家占据地利,一门三圣。
两败俱伤!
这是李相木能够想到最好的结局。
真应了李星河那句话,结局如何且不论,但今晚会死很多人!!
战前迟疑,这根本不是什么君子所为,而是妇人之仁!
害人害己!
“父亲!救我!父亲救我啊!”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对峙之际,被李雄掐住喉咙的陆火宏,扯着嗓子哀嚎、求饶。
这不开口倒还好,一开口,陆家势弱。
“李家主,你到底想如何?”
陆通天也能看得出来,李星河并不想直接开战,否则持强弩潜入,陆家早就死了很多很多人。
李星河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李家弟子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家主的若不给他做主,于心不安啊!”
说罢,李星河给李二牛使了个眼色,李二牛当即走上前,壮着胆子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罢,陆通天皱了皱眉头,随即瞥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陆盛,挥手之间,一道劲气直接没入其身躯,废了其丹田。
李星河眉毛轻挑,这陆家家主倒是个狠人。
“够了吗?”
陆通天阴沉着脸,看向李星河:
“你李家这时候退去,我陆通天对天起誓,这件事就此作罢,绝不追究!”
李家人齐刷刷看向李星河,就连大长老李山河也不停地使眼色。
面子争了,里子也有了,这时候停手,对谁都好。
“不够!远远不够!”
岂料,李星河根本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你李家三番四次刺杀我,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看着一脸疑惑的陆通天,李星河对李相木使了个眼色,李相木当即带着李家人抬出四具尸体。
这四具尸体清一色戴着面具,身着陆家子弟服饰。
“我回灵溪镇不过三四日,便已遭遇两场刺杀,陆家主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欺负一个李家子弟和刺杀李家家主,这两件事,天壤之别!
李星河微眯双眼,紧盯着陆通天,试图捕捉其脸上细微表情。
可陆通天脸上流露出来的,只有疑惑、不解和愤怒!
“我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陆通天一边开口,一边眼神示意陆家弟子揭开四具尸体所戴面具:
“这四人非我陆家弟子!这件事跟我陆家没关系!”
李星河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扬起了嘴角。
“陆家主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这四名刺客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我李星河帮他们换上你陆家衣物,栽赃你陆家不成?!”
此话一出,陆通天皱紧眉头,没有说话。
“李星河,你休要放肆!”
陆通天能忍,陆家大长老陆瑾这个小老头忍不住了:
“家主说了,这件事跟我陆家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若再无理取闹,老夫......”
“老不死的,给老子闭嘴!”
不等陆瑾把话说完,李星河厉声呵斥,毫不留情:
“我与陆家主说话,你什么身份?你插什么话?”
“莫不是陆家有两位家主不成?!”
武圣怎么了?
他李星河照样训斥!
“小子,你狂妄!”
陆瑾气得吹胡子瞪眼,武圣威压蓦然爆发,干枯的手指径直抓向李星河的咽喉。
李山河见状,就欲出手,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陆通天气机锁定。
他一动,陆通天必出手。
岂料面对陆瑾如此凶险一击,李星河不慌不乱,甚至连闪躲都没有闪躲。
只是背负双手,冲身旁的李雄淡淡开口:
“李雄,给我宰了陆火宏!”
“他们陆家大长老想借我们李家的手,杀了自家少主,好让他亲孙子上位!”
哗——
此话一落,李雄还未动手,陆瑾这个老家伙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收手。
对着面前的陆通天拱手行礼,着急忙慌的解释起来:
“家主,老夫绝无此意,老夫绝.......”
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同样,难辞其咎。
此乃阳谋,无解!
“李家倒是出了个天才,此等心机和城府,即便修为尽失,也是人中龙凤。”
陆通天自然没有上当,而是平静的看着李星河:
“李家主,不管你信不信,我陆通天并未派人刺杀你......”
“你陆通天没有?陆家其他人呢?”
不等陆通天把话说完,李星河再一次强势打断:
“反正刺客已死,死无对证,你陆家主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我李星河只认一点,这刺客身上穿的是陆家服饰,便是你陆家人!不是也是!”
“你若觉得我李星河不讲理,可以!从明天起,我便下令凡我李家武尊以上修为者,皆穿外服,见你陆家人就杀,到那时,你陆家可不要来我李家寻仇!”
“......”
陆通天皱紧眉头,阴沉着脸,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依旧被人锁喉,命悬一线。
当即伸手拦住身后怒不可遏的陆家人,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李星河:
“李家主,你想如何?”
“简单!”
见陆通天让自己提条件,李星河当即毫不客气的开口:
“一:我李家从今天开始,任何一处矿产,任何一间商铺,不再向你李家交一分钱租子!”
李家是外来户,这么多年虽在灵溪镇购得不少房产店面,但依旧要向陆家这个地头蛇上交租子。
这规矩是不合理,但几十年来都是如此,除了李家,其他外来世家,皆如此。
“二:你陆家再有欺辱我李家子弟者,立斩不饶!”
“三:给我二十万块下品灵石,此事作罢!”
这条件不能说苛刻,只能说纯欺负人。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陆通天听后,一边拦下蠢蠢欲动的陆家人,一边淡淡开口:
“可以!都依你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