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突然出现的武圣强者,着实把黑衣刺客吓了一跳,冷汗直冒:
“你不是李山河,不是李家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小小的灵溪镇怎会平白冒出这么多武圣强者来?
更别说眼前如此恐怖的武圣强者,竟然对李星河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他李星河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有武圣强者对他如此狂热效忠?
就算是没被废之前,同为武圣强者,也不可能收服对方才是。
“老子是你爷爷!”
叶策却不愿与黑衣刺客废话,李星河都已下令,他叶策无需考虑太多,只需杀人即可。
话音未落,在黑衣刺客满脸惊恐中,叶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甲胄上的染血铁叶在极速的奔袭中发出急促碰撞声,如同一声声催命的鼓点,敲击在心房。
砰砰砰!!
两道武圣强者的威压同时爆发,在空中相互碾压。
叶策手中长剑挥得如同大刀般,大开大合,一刀接着一刀,不要命的斩了过去。
将剑当刀使,一味的劈砍,完全放弃挑、勾、刺这等灵活与用法,他叶策也是独一份。
黑衣刺客已经完全被叶策锁定住,避无可避,只能仓促横剑格挡。
双剑相击瞬间,喉咙一甜,嘴角更是溢出殷红的血渍。
轰隆!
一股接着一股巨力顺着剑身轰入黑衣刺客的四肢百骸,在接下叶策十三剑之后,黑衣刺客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在青石板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你到底是谁?我灵溪镇没有你这号人!”
“老夫劝你一句,此时与你无关,我灵溪镇的水你最好不要蹚,否则......”
踏!
砰!!
黑衣刺客话音未落,叶策的身体如炮弹般从天而降,携万钧之力一脚踩向其胸口。
趁他病,要他命。
对叶策这等常年在镇妖关刀口舔血的人来说,言语挑衅根本没有用。
功夫本是杀人技!
在杀死敌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废话的!
雨势渐小,李星河没有过度关注叶策与黑衣刺客之间的战斗,而是撑着油纸伞,逐一查探李相木、李婉灵和李雄三人的伤势。
李相木肩胛骨被刺穿。
李雄小腿被利剑划伤。
李婉灵这个弱女子则是直接被巨力砸晕。
惨。
惨不忍睹。
这淬炼,这洗礼,却也刚刚好。
“小子,你早就知道这个叫叶策的武圣在暗中跟随?”
脑海中响起老莫的声音,以老莫的实力自然早就发现叶策,但让他想不通的是,李星河还未恢复武圣修为,这小子是如何发现的?
要知道叶策跟的距离很远,又极其谨慎,不出手的话,即便是同为武圣强者,也发现不了。
“因为我了解他!也了解安老大!”
看着完全压着黑衣刺客打的叶策,李星河嘴角微微上扬。
从黑石关出发时,李星河尚未恢复修为,可以说没有自保之力。
而作为有着过命交情的叶策和安岳,那是决计不会放任李星河一人返回灵溪镇,自然会派人暗中保护。
这之后,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沙匪侵扰,便是印证了李星河心中所想。
至于叶策为何对他李星河言听计从?即便如今的李星河早已没了武圣修为。
原因很简单,同为黑石关斩妖统领,这三年他李星河救了叶策不下九次!
没有李星河,叶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安老大早也不知死了多少回,黑石关早已不知被攻破多少回。
这份兄弟情,重**金。
当然,李星河不会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虽被废,但也不是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哒哒哒哒!
思索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循声望去,一匹白马从巷口奔来,等小白马看到安然无恙的李星河后,马蹄不断地踩踏着青石板,而后安静的停在巷子口。
老莫扫了一眼小白马,打趣道:
“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气。”
李星河没有说话,有福气吗?
这三年在黑石关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逆脉十三剑》,给我死!”
随着叶策一声暴呵,嘴中吐出血雾,手中长剑爆发出血色剑芒,剑势急转,一剑接着一剑携滔天血气,疯狂的砍向黑衣刺客。
一看叶策施展出《逆脉十三剑》,李星河眉头微蹙。
《逆脉十三剑》,一共十三式剑招,全身灵力逆着经脉而行,先伤己再伤人。
第一式伤心,吐出血雾,速度翻倍。
第二式伤肝,经脉暴涨,力量翻倍。
第三式伤脾,体表覆盖一层血痂,防御力陡增。
第四式伤肺,全身血液加速流动,感知力超群。
......
第十三式,也就是终极一式,伤魂!
灵魂重伤,神魂之力源源不断的融于剑势,无论是速度、攻击、防御等等,都会全方位提升。
此招一出,纵是武帝强者他叶策也可越级杀之。
但这一式剑招出,敌人不死,叶策就得死。
好在叶策至今还未完全参悟这第十三式剑招,而对付黑衣刺客,也无需出全力。
砰!!
仅仅是使出第五剑,黑衣刺客便再也招架不住,持剑的右臂被齐肩削了去,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无力地抽搐。
“同......同为武圣强者,差距怎会......怎会如此之大?!”
黑衣刺客满脸绝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李星河:
“李星河,你身上到底......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有叶策在,黑衣刺客知道自己断不可能杀了李星河,甚至自身性命都难保。
若非叶策手下留情,他早已成为一具无头尸首。
而叶策留他一条命的原因很简单,等留着让李星河审问。
李星河撑着油纸伞,面无表情的走向血泊中的刺客。
同为武圣,他李星河被废前,可是能够单挑五位妖帝的存在。
一朵花,从播种到盛开。
尽管同样娇艳,但开在温室里与长在悬崖峭壁之上,这花期与香气又怎会相同?
在朝不保夕的镇妖关,时时刻刻提防着妖族入侵,就连睡觉,也得身披甲胄,枕刀而眠。
“不甘心!老夫不甘心!”
眼看李星河离自己越来越近,黑衣刺客发出一声嘶吼之后,自爆丹田。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身体炸成无数碎块,肉泥裹着碎骨四射,鲜血横流。
李星河将油纸伞下移,挡住血污。
叶策则不闪不躲,仍由大片血污飞溅在甲胄上,在脸上。
甚至于,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口溅到嘴角处的血渍,一脸享受。
“......”
李星河扶额,一脸无语。
这叶策,连他这个变态看了都觉得变态。
“大统领,都怪我!”
见李星河上前,叶策单膝跪地,满脸自责:
“砍了他的右臂后,没有第一时间封禁其体内的灵力,让他有了自爆的机会。”
不用说叶策也知道,黑衣刺客之所以一直用黑巾遮面,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换言之,李星河若是知道黑衣刺客的身份,或是直接活捉之,便有了上门问罪的由头。
“无妨!”
李星河摆摆手,黑衣刺客的真实身份他根本就不关心。
因为......
他李星河若身死,对谁最有利,谁便是刺客。
不是也是!!
“倒是个人物,可惜没死在镇妖关。”
李星河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对这黑衣刺客没有仇恨,只有惋惜。
各事其主,各司其职罢了。
只是人族妖族的战火绵延数千年,都未有结果。
人族内斗,却是主要原因。
“是安老大让你跟着我的?”
收回思绪,李星河将单膝跪地的叶策搀扶起。
“是!”
叶策眼神闪躲,但在李星河面前,他不敢欺瞒。
“从黑石关到灵溪镇这一路,沙匪都是你清理的?”
“是!”
叶策拱手,颇为自得。
“......”
李星河闻言,一拳锤在叶策的胸口上,两人相视而笑。
“好了,回黑石关吧!”
“黑石关不能没有斩妖统领,否则妖族来犯,必破之!”
李星河拍了拍叶策的肩膀,黑石关的这份情,他李星河记住了。
“可是......”
叶策仍有些犹豫,他怕自己一离开,李星河再度遇到刺杀。
“没什么可是,你小子还能护我一辈子不成?”
李星河笑笑,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养血经》丢给叶策。
这《养血经》是李星河问老莫讨要的,没有什么攻击力,仅可温养体内气血,却是最适合叶策这种疯子。
“一辈子护不得,但能护一时是一时。”
叶策直接收下《养血经》,他们兄弟间根本不客气,反正这些年收李星河的东西又不少。
只是手下东西后,仍旧不肯离开,反而开始嘟囔着据理力争:
“安老大说了,近十年我的任务都是保护好你,黑石关那便不用担心......”
“滚滚滚!”
李星河满脸嫌弃的踹了叶策一脚,笑骂道:
“还想跟我十年?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踏踏踏!
两人打闹间,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显然是打斗声惊动了整个灵溪镇。
“快走!”
李星河眉头一皱,随即抓住了叶策的手腕,体内灵力涌动。
“大统领,你......你......”
反应过来的叶策,大喜过望。
李星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策瞬间明了。
随即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中,直奔黑石关,再无牵挂。
叶策离开不久,李星河握紧拳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和火把,对着自己的胸口便是一拳锤下。
砰!!
李星河一头栽倒在地,与此同时上百人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其中,李家首当其冲。
而后便是戴家!陆家!甚至是......
太守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