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人得知姜可楹要回来的消息,高兴坏了。
沈瑞英一大早就去供销社买了肉回来,准备好好烧顿好吃。
姜学军也请了假,亲自去火车站接她。
姜可楹拎着行李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姜学军笑着迎了上来。
上了一段时间班,姜学军的身体在沈瑞英的照顾下,好了许多。
看上去比刚回城时精神许多。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楹楹,爸来替你拎着。”
姜可楹:“谢谢爸。”
姜学军伸着脑袋,朝她身后的人群看了眼,没见到想见的人。
有些疑惑道:“楹楹,你不是说祁堔陪你一块回来的吗?”
姜可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嘴角下拉。
抿了抿唇,低着头往前走,“爸,别说他了。”
看出闺女不对劲,姜学军快步追上,“怎么回事?
他欺负你了?”
姜学军最是疼她,最怕她受委屈。
姜可楹揉了揉眼睛,低声道:“爸,我俩分了。”
姜学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
想问问闺女,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能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中午到家,沈瑞英高高兴兴地准备迎接闺女和祁堔。
却看到只有丈夫和闺女。
她朝丈夫看过去,就见姜学军冲着她小幅度摇头。
沈瑞英这才重新扯出笑容,“楹楹,快洗手吃饭。”
吃完饭,沈瑞英拉着姜可楹私下拉呱。
询问:“跟妈说说看怎么回事?”
姜可楹低头,“我在边境的时候,遇到齐胜了,祁堔总觉得我和齐胜有什么。
回来的路上,我俩吵了一架,分手了。”
沈瑞英不确定地追问:“就因为这个?”
“还有就是他之前执行任务,差点死掉,我想让他转业,他不愿意。”
姜可楹气恼道:“妈,他这个工作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丧命,我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
沈瑞英担忧地看着闺女,心里却想到之前齐老爷子和她说的事。
齐老爷子也说,祁堔是当兵的,结了婚后,随时出任务有危险就算了。
还大多数时间不着家。
那部队里,多少家属生孩子的时候,男人都不能在身边陪着。
沈瑞英看着闺女,长叹一口气。
当初想着闺女在黑城有了工作,对象也在这边。
他们又在苏城经历过那样的事,干脆就来黑城陪闺女。
可现在,两人要真分手了。
以后在军区会不好找对象。
心里虽这样想,可嘴上却还是安慰道:“没事,闺女,分了就分了吧,以后咱再找个好的。”
沈瑞英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事。
“这两个月,妈在军区可认识不少人呢,都夸你漂亮,回头我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个。”
姜可楹低着头,“妈,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
沈瑞英安慰完闺女后,让她好好休息,自己离开家,出门遛弯。
——
另一边,姚刚也接到祁堔。
得知他受了伤,一阵嘘寒问暖。
又说了些姜家的事给他听。
“我妈说姜伯父一家人可好相处,婶子她腌的苏城那边的菜也特别好吃,还送了两罐给我妈呢。”
祁堔面色冷硬,径直走到桌子前,坐下。
冷声道:“以后姜家的事不用跟我说,我和姜可楹分手了。”
姚刚眨了眨眼,不确定地看了看祁堔。
眼睛落在祁堔放在抽屉上的手上。
那只手,正拿着一块黄色的手帕。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姜同志的。
姚刚皱了皱眉,心想,吵架了?
他倒是有些意外,团长这个人最是没有耐心,脾气也臭。
可对姜同志的宠,他们都是看在眼里。
况且,姜同志那软绵绵的性子,会和团长吵架?
搞不懂这些搞对象的人,怎么都这么阴晴不定。
孙建国自从处对象后,也变了好多。
前两天,他对象还因为孙建国不给她买一条她看上裙子,和他大吵一架。
结果才两天,两人又甜蜜蜜地走在一块。
搞得当时替孙建国抱不平的蒋玉山里外不是人。
姚刚想了想,还是选择不掺和。
于是道:“团长,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祁堔看着火烧屁股似的往外跑的姚刚,眼眸微抬。
余光瞥见走廊里,一个穿着军绿色短袖的男人,正往他这边窥探。
......
沈瑞英中午才去跟居委会的小顾打听有没有条件不错的男同志。
下午,齐老爷子就拄着拐杖登门。
齐老爷子坐在厅堂,语气关心:“可楹,爷爷听说你在祁堔那受委屈了。”
他叹了口气,“按理说,你跟我家齐胜没缘分,我不应该来的。
可作为你爷爷的好友,也算是你长辈,我还是不忍心看你受欺负。”
他这一番话下来,姜可楹有些动容。
泛红的眼睛,看向齐老爷子,嗫嚅道:“齐爷爷。”
语气自责:“我之前说了那样过分的话,您不生气吗?”
“嗐,我还能跟你一个孩子计较。”
“我之前听齐胜来电话,他知道你去了靖西,急坏了,托我找关系要把你带回来。
说是你不肯走,他也要在那陪着你。”
姜可楹诧异,“这些,我没听他说过......”
“齐胜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性子,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
姜可楹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
抿了抿唇,扯出一抹浅笑,“齐爷爷,谢谢你。”
见状,齐老爷子心底生出一抹喜意。
到底是年轻,一旦有了点矛盾,就闹掰了。
想起这两天联系不上齐胜。
齐老爷子笑着询问:“对了,可楹呀,你回来的时候,齐胜还好吗?
我这几天没联系上他,有点担心。”
姜可楹点点头,“他很好,在靖西很忙。”
说着,她愧疚道:“说起来,也怪我,我之前不知道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还生气他娶了孙夏妮的事,说话很不客气。”
“他不会怪你的。”
齐老爷子闻言,开始试探,“可楹,你要是还愿意的话,爷爷之前的提议,还当真。
我们齐家的男儿,随你挑。”
他话还没落,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挑什么挑?
你当我女儿是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