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缨挂帅,有何不妥?”闻仲就这么盯着眼前的林玄。
“妥不妥跟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没关系。”林玄嚼着红烧肉,吧唧下嘴,抬头看了闻仲一眼。
“不过嘛……”林玄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油花。
“要是那位闻太师知道,他忠心耿耿辅佐的帝辛,给女娲娘娘进香的时候题了首淫诗……”
林玄此刻一脸打趣的说着,“亵渎女娲圣母,你猜闻太师会是个什么反应?”
???
此刻闻太师一脑门子问号,自己刚才怕不是听错了什么吧?
“帝辛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会行此大逆之事!”闻太师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种事儿,“女娲大神乃人族圣母,亘古以来受万民敬仰,便是三岁稚童也知不可亵渎……”
“是吗?”林玄这时候也是撇了撇嘴,一看眼前的老头就不是那种职位特别高的官儿,不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罢了罢了,就让眼前的这老头见识见识帝辛的文采。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闻仲此刻老脸一黑,就这么听着,不过说起来这前六句虽有绮丽之嫌,但终归算是辞藻华美,勉强说得过去。
紧接着林玄刻意大声了几分,“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
一片寂静。
闻仲整个人僵在那里,这感觉就像是这老头被人施法定住了一般,紧接着嘴角抽搐了两下。
“啧啧啧。”林玄摇着头感叹,“你说这前六句,其实也还行,有那么点文人墨客的意思。可这最后一句……”
“不得不说,帝辛还是很有想法的嘛,他竟然打女娲大神的主意,最后竟然还侍君王,啧啧啧……”
“怪不得女娲娘娘会动怒,换谁不得动怒啊?要把圣人接回家暖被窝,可不得气死?”
“砰!”闻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此刻那脸,都绿了。
他闻仲辅佐先王,受托孤之重,兢兢业业几十年。北伐这些年不在朝歌,他以为自己这学生虽有些昏聩之象,但根子上还不至于烂透。
“你又不是闻太师,你气什么啊?”林玄翘着二郎腿摆了摆手。
可那股子怒火哪是一句话能压下去的?此刻闻仲只觉得太阳穴气的突突只跳。
他比谁都了解帝辛。从小就好色,登基之后虽然收敛了些,但骨子里那股浮浪劲儿一直没去干净。
突然。
闻仲打了个寒颤,不!不可能!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可眼前这位大能……
光是院中那条一修为通天的癞皮狗、随手一碗红烧肉就能化解他十五年的杀伐戾气、满园子精纯得吓人的灵植……
若眼前之人当真是什么隐世大能,那他说的话,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亵渎圣人,女娲动怒,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小事。
如果女娲娘娘真的震怒了,以一位圣人的手段,想要大商覆灭,那就是翻手之间的事。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也太荒唐了,万一是眼这人的饭后玩笑呢?
“还有啊……”林玄似乎压根没注意到闻仲这会儿有多纠结,又来了一句:“这还没完呢。”
“你说那位闻太师,这次回朝就算了,要是再领兵出去……”
“朝中可就没人管得住帝辛了。那位苏护之女苏妲己已经入宫了,你知道吧?”
闻仲点了点头,苏护献女一事他在路上已有耳闻。
“得嘞,有了这美人在侧,再没个怕的人管着……”林玄笑着说道,“沉迷女色,不理朝政。酒池肉林,极尽奢靡。”
“断不会如此。”闻仲此刻皱了皱眉头,“帝辛虽有堕落,但良知尚在,朝中忠臣良将尚存……”
林玄根本没当回事,也懒得多解释什么,自己说的这些估计也都被当成故事听听。
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去管什么洪荒世界的事儿,说出来也无非就是解解闷,只要是自己的媳妇别牵扯进去就成。
不过看着眼前的老爷子似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开不了口的感觉。
林玄倒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老爷子,来都来了也别急着走”林玄笑了笑,“我这平日无事,倒是酿了些酒,你尝尝!”
来者是客,自己在这洪荒世界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有人能来自己这个小院,也算是缘分,自己自然不会吝啬点酒。
“那就却之不恭了。”闻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那几块肉都是莫大的机缘,这酒说不定也是什么仙酿,想到这里,哪还会拒绝?
接过酒杯,闻仲眼睛都绿了,只觉得一股子醇厚的酒香直接炸开!
香!实在是太香了!不似凡物!
就像陈年老窖里封存了千年的味道!又带着一缕大道之韵!
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神清目明,这哪里是酒,这明明就是九天之上的琼浆!
闻太师这辈子什么好酒没喝过,还是第一遭见到如此仙液!
二话不说,一口酒液入腹,温热从丹田炸开,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润。
精纯至极的灵气沿着经脉扩散,那些年积攒的暗伤、郁结、顺畅无比……
而此刻一股强大的灵力,顺着四肢百骸直入丹田,直接让自己修为暴涨!
什么!
闻太师此刻断定了一件事,眼前的人必定是一方大能前辈,这点自己绝不会猜错。
而这前辈,这是看我闻仲忠贞护国,又看我勤恳修行,动了恻隐之心,这才赐我如此机缘。
我闻仲这时候若不知感恩,还叫个人么?
“噗通!”没有任何犹豫,闻太师此刻直接跪了!“拜谢前辈大恩!”
这一下倒是给林玄整麻了,刚刚还翘着的二郎腿差点没收住,人往后一仰差点特么的从凳子上翻过去。
泥马!什么情况?这洪荒时期的民风如此淳朴么,一杯酒都至于行此大礼?
“这可使不得!!”
就一杯酒而已,又不值什么钱,此刻林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闻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