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觉醒认知系统,词条越刷越离谱 > 第81章 自己弹劾自己
    第八十一章 自己弹劾自己

    次日清晨,贾琅穿上官服,独自一人出了泥鳅胡同。

    贾青看到贾琅出门,急忙走上前。

    “琅儿哥,这么一大早的,你是要去哪啊?”

    “去都察院。”

    贾青显然没看懂贾琅这是怎么想的,一大早往这种地方跑,于是便急忙跟在贾琅后面。

    等到了都察院,门吏正靠着门框打哈欠,看见定国公大步流星走过来,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手忙脚乱地行礼。

    “定国公,早。”

    贾琅摆了摆手,径直穿过前堂,推开了左都御史值房的门。

    左都御史姓韩,是个干瘦的老头,在都察院坐了二十年,什么人告什么状他没见过。

    但今天这个,韩御史是真的懵逼了。

    只见贾琅说道:“臣贾琅,弹劾定国公贾琅。”

    韩御史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定国公,你再说什么?”

    “臣弹劾自己。”

    贾琅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双手搁在韩御史面前的案上。

    “弹劾内容有三。其一,身为翰林修撰,未能及时发现族人过错,是为失察。其二,琅琊阁虽依法纳税,但借贾府人脉扩张生意,是为倚势。其三,臣在西南立有微功,然年少封公,恐有盈满之患,是为不谦。请都察院依律受理。”

    韩御史低头看看文书,又抬头看看贾琅,再低头看看文书,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行,我先去找陛下。”

    片刻后,夏太监便这话传给了皇帝,皇帝把笔搁下,显然是在想着贾琅这行为是什么意思。

    这大概过了没一会儿,皇帝便对着夏太监说道:

    “宣,贾琅进殿。”

    ......

    御书房,贾琅一进其内,便直接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

    “平身吧。”

    随后皇帝接着说道:

    “你小子倒是会给朕出难题。弹劾自己的,二十年,倒是头一回见。”

    贾琅从地上起来,随后开口:

    “臣不敢给陛下出难题。”

    “臣是陛下的天子门生。若臣自身不正,凭什么去正别人?”

    “陛下要是因为臣立过功就宽纵贾府,天下人会说陛下不公,陛下要是因为贾府的过错惩处臣,臣没有半句怨言。但臣只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贾府的过错,臣一个人扛,请陛下降罪于臣,宽宥族人。”

    “你觉得跟朕说几句漂亮话,朕就会心软?”

    贾琅拱了拱手,随后说道:

    “臣不敢让陛下心软。臣说的是心里话。”

    “臣从入京那天起,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要是辜负了陛下,万死都不够。”

    “但要是有人想借贾府的过错来动摇圣心,离间君臣......”

    “臣决不答应。”

    贾琅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想利弊,没算得失。

    只是在说真话。

    皇帝看着贾琅这忠肝义胆的样子,仿佛也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也是这样的,坦荡,赤诚,不躲不闪。

    后来他当了皇帝,就再也没人敢这样直视他了。

    御书房内,安静了半天。

    随后,皇帝才开口:

    “起来吧。”

    贾琅反而接着一拜,并没有从地上起来。

    “陛下还没说答不答应。”

    皇帝哼了一声。

    “贾琅,你小子这是在逼朕。”

    “臣不敢。”

    “你还不敢,你这不是在逼朕吗!”

    随后皇帝话音一转。

    “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贾赦和贾珍?”

    “贾赦那面铜镜,臣已经请礼部去鉴定了。要是真货,依律处置,臣绝不求情。要是赝品,藏镜的事就不算罪名。但不管鉴定结果如何,贾赦私藏来路不明的东西,已经失了体统。臣恳请陛下准他告老,留点脸面。”

    “贾珍呢?”

    贾琅低着头,接着说道:

    “贾珍交友不慎,聚赌的事属实。臣恳请陛下准他降爵一等,关起门来思过一年。顺天府那几个书办,臣会另案处置。”

    “你倒是不客气。”

    “臣在西南处置俘虏的时候,赵将军教过臣一句话。”

    “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该用的用。管家里的事,道理差不多。”

    皇帝看了贾琅一眼,没再说话。

    他提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夏太监。

    “拿去都察院。”

    夏太监躬身接过,退了出去。

    数日后,朝会。

    张怀恩又站出来了,又把贾府从铜镜到赌局到贪墨数落了一遍,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

    这张怀恩刚说完,贾琅出列。

    殿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贾琅没看张怀恩,也没看忠顺亲王。

    只见贾琅走到丹陛前,直接跪下。

    随后贾琅开口道:

    “臣贾琅,有几句话想说。”

    “贾府有错,贾赦藏镜,贾珍聚赌,贾政在举荐贾雨村这件事上确有失察。”

    “这些错,臣不辩解。”

    随后,贾琅转过身,看向了朝满朝文武。

    “但臣想问诸位大人一句,臣入京以来,有没有徇过私,枉过法?”

    “臣在西南督军的时候,有没有贪过生,怕过死!”

    “臣在翰林院修史,有没有偷过懒,敷衍过?”

    殿里自然没有人敢接这话。

    贾琅看群臣没有反应,便接着说道:

    “臣跟贾府,荣辱一体。诸位大人要是觉得贾府该重罚,臣一个人担着。但要是哪位大人觉得臣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请看在臣的份上,公允看待这件事。”

    殿里静了好一阵,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闹了半天,还是张延玉先开口说了话。

    “臣以为,贾赦藏镜,确实不妥。但就一面铜镜,要定僭越的罪,法理上说不过去。”

    “贾珍交友不慎,家规教训就行了,犯不着上升到国法。”

    “贾雨村的案子跟贾政没有直接关联。此案,宜从轻处置。”

    北静王水沅第二个站出来。

    “定国公以少年之身为国平乱,忠心可鉴,族人的过错,不该连坐到功臣头上。”

    赵安紧跟着出列,大大咧咧的往前一站,随后说道:

    “回禀陛下,本将在战场上亲眼所见,定国公为了军士们,亲自下场观察地形,多的不说,贾琅兄弟这种人会纵着家里人作恶?”

    “陛下,臣说的话粗,但是臣相信,这贾琅兄弟肯定不屑做此等事情!”

    赵安刚刚说完,这王子腾便也跟着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