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跟神童一个时代的悲哀
薛宝钗自幼便比旁人多一份通透，看人看事极准。
可此刻面对贾琅，她竟看不透分毫。
随后贾琅便开口：
“宝姐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听闻姐姐此次进京是为待选陪侍，以姐姐这般品貌才学，定能心想事成。”
薛宝钗心中又是一凛。
这哪里是个六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但是在面上，薛宝钗敛衽还礼。
“琅兄弟谬赞了。”
“我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敢当这般夸奖。”
“倒是琅兄弟的大名，我在金陵便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客客气气。
一旁的薛蟠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大步走上前来，拍着贾琅的肩膀大笑道：
“你就是那个小神仙琅哥儿？”
“俺在金陵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听说你点石成金，俺还想着找你讨教讨教发财的门路呢！”
薛蟠这一拍，力道不小，换作寻常孩子早就被拍得踉跄了，可贾琅却纹丝不动。
只见贾琅将薛蟠的手给轻轻往下一拉，便接着开口道：
“薛大哥说笑了，那些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我哪里有什么点石成金的本事。”
薛姨妈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将薛蟠拉开，嗔怪道薛蟠。
“你这混账东西，毛手毛脚的，也不怕伤着琅哥儿！”
贾母却笑呵呵地说道：
“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亲戚，亲近些好。”
......
薛家进府的插曲基本上算是过去了。
这贾府的日子算得上恢复了平静，贾琅的重心，再次回到了科举之上。
前些日子，县试案首的名头已经拿下，接下来便是四月份的府试。
对于拥有过目不忘和博古通今双重外挂，又有林如海这位探花郎亲自指点，对于贾琅来说，这府试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
府试考场设在顺天府贡院，这一次，贾琅再也没有遭受什么质疑。
当贾琅穿着考生的衣服出现在考场门口时，周围的考生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那人就是六岁案首贾琅！”
“听说他上次县试的文章被主考官惊为天人，连皇上都夸赞过！”
“唉，跟这种神童生在同一个时代，真是我等的悲哀啊！”
同行的考生纷纷默哀，显然对贾琅实力的强大感到无力。
贾琅对这众人话语倒是觉得无感。
随后，贾琅直接走到首排位置，直接坐了下来。
这众所周知，府试的题目比县试稍难一些，侧重于对经义的理解和策论。
但这对贾琅来说，依旧是小菜一碟，随后，贾琅便又开启了灵感爆发状态。
只见贾琅笔下如有神助，引经据典，论证严密，对于时政的分析更是切中要害。
尤其是贾琅的那手小楷，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越发精进，隐隐已有大家风范。
巡视的考官自然多看了贾琅几眼，但看到贾琅的字体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等到三场考完，贾琅便走出了考场。
那自信的样儿显然对这次考试算得上手拿把掐。
时间渐渐到了放榜日。
顺天府贡院门口。
那公告牌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
毫无悬念，榜首依然是那两个熟悉的大字。
贾琅！
这案首的消息传回荣国府，自然又是一番庆祝。
王夫人则是彻底麻木了。
现在王夫人现在已经不敢再在明面上针对贾琅了，只能在暗地里更加疯狂地督促宝玉读书，把宝玉逼得苦不堪言。
府试过后，紧接着便是最为关键的院试。
这一次院试的主考官，乃是新任的顺天学政大人，叫赵铁面。
这赵铁面，人如其名。
是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还有一点，赵铁面平生最恨那些靠着名气家世博取功名的浮夸子弟。
对于所谓的神童更是嗤之以鼻。
说白了，这赵铁面就是认为贾琅是在哗众取宠。
光这名头，说出来就没有几个人信。
六岁县试府试双案首，御赐名号等等，说句不好听的，谁家六岁娃娃泥巴能玩儿明白？
但这贾琅，果真还坐在这里考试。
看到这一幕，赵铁面更是冷哼一声。
“黄口小儿，也敢称文坛领袖？”
“本官倒要看看，你这神童到底有几斤几两的真才实学，若是让本官发现你是徒有虚名，本官定要杀一杀这股浮躁之风！”
赵铁面心中打定主意，要在这次院试中给贾琅一个教训。
在赵铁面眼里，这贾琅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名门子弟，就胡乱造势。
院试开始。
赵铁面亲自坐镇考场，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让人一看就觉得一阵心虚。
贾琅走进考场时，明显感觉到了赵铁面的眼光。
当然，赵铁面这眼神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
贾琅自己也是心中明白。
看来这位学政大人，是对自己有意见啊。
不过，贾琅并不在意。
在外挂跟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想到这里，贾琅不由得心中一笑，随后在赵铁面的宣布下，开始了本次试题。
院试的题目是。
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政治题目，出自孟子。
若是答得不好，轻则落榜，重则可能会被扣上大不敬的帽子。
赵铁面出这个题，显然是没安好心。
说白了，赵铁面就是要看看，这个被皇帝夸赞过的神童，到底敢不敢直面这个棘手的问题。
贾琅看着题目，不由得看了一眼赵铁面。
显然，这个问题出得是十分刁难。
话说回来，就这个题目，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坑，但对贾琅来说，却是个绝佳的展示机会。
紧接着，贾琅脑海中博古通今词条疯狂运转。
随后，贾琅提笔蘸墨，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破题：
“天下之大，以民为基。”
“基不稳，则社稷危。”
“社稷危，则君位不保。故民贵而君轻，乃治国之根本，而非权宜之计......”
贾琅他自己的回答方式就是并没有回避矛盾，而是从国家的根本利益出发，阐述了民本思想的重要性。
而且，贾琅在论证过程中，巧妙地结合了当今圣上励精图治，爱民如子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