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师徒之实
那【回春丹】系统统共就奖励了一颗，如今已经进了林如海的肚子。
就算还有，他也不会浪费在贾琏这种纵欲过度的人身上。
贾琏讨了个没趣，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围着贾琅转。
他算是看明白了，抱紧这根大腿，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林如海的身体恢复神速。
他开始逐渐接手公务，并且在贾琅的建议下，开始秘密收集盐商们的罪证。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对前来探望的盐商们依旧客客气气，甚至比以前还要和颜悦色几分。
这让那些盐商们更加摸不着头脑，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这位巡盐御史在憋什么大招。
而林如海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其余时间都用来亲自教导贾琅。
他将自己多年的为官之道、朝堂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个聪慧绝顶的侄儿。
他发现，贾琅有着惊人的政治天赋。
许多事情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让林如海越发坚定了要好好培养他的念头。
“琅哥儿，你看这封奏折。”
书房内，林如海将一份刚刚写好的密折递给贾琅。
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哪里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贾琅双手接过，仔细起来。
这是一封弹劾扬州几大盐商勾结官府、隐瞒盐课的密折，言辞犀利，证据确凿。
正是按照他们那日商定的“绝户计”的第一步。
“姑父这折子写得极好。”
贾琅看完，恭敬地递了回去，“只是侄儿觉得，这火候似乎还可以再大一些。”
“哦？”林如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何加大？”
贾琅指了指奏折的末尾：“姑父在此处只提到了盐商之罪，却未提及他们背后的朝中势力。圣上虽然想动盐务，但对于牵扯到朝中重臣，多少还是会有些顾虑。”
“那依你之见？”
“侄儿以为，不妨在折子最后，含蓄地提一句，这些盐商近年来往京中送的‘冰敬’、‘炭敬’数额巨大，且去向不明。圣上生性多疑，看到此处，定会联想到朝中有人结党营私。如此一来，圣上整顿盐务的决心，只会更加坚定。”
林如海听了，眼中精光一闪。这招“借力打力”，玩得实在是高明。既没有指名道姓得罪具体哪位权贵，又成功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之心。
“好！就依你所言！”林如海大笔一挥，在奏折末尾加上了几句。
写完之后，林如海放下笔，看着贾琅，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琅哥儿，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对林家的再造之德，姑父没齿难忘。”
说着，他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递给贾琅。
“这是什么？”贾琅好奇地接过。
“打开看看。”
贾琅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玉佩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贾琅粗略扫了一眼，每张都是一千两的面额，足足有二十张。
两万两白银！
即便是对于现在的贾琅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
“姑父，这太贵重了，侄儿不能收。”贾琅连忙推辞。
“收下吧。”林如海按住他的手。
“你小小年纪，便要在京城那种地方立足，手里没钱是不行的。这些钱，是姑父的一点心意，也是给你将来做大事的本钱。”
“姑父知道你志向远大，贾家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能给你的支持有限。往后，林家便是你的后盾。无论你需要什么，钱财也好，人脉也罢，只要姑父拿得出来，绝不吝啬。”
这番话，可以说是林如海对贾琅最郑重的承诺了。他不仅仅是在报恩，更是在投资未来。他相信，眼前这个孩子，将来定能搅动大周朝的风云。
贾琅感受着林如海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姑父厚爱。”贾琅不再推辞，郑重地收下了盒子，恭恭敬敬地给林如海磕了三个头，“侄儿定不负姑父期望！”
……
转眼到了三月，扬州的桃花开得正艳。
林如海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密折也早已送往京城。
扬州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针对盐务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在这种关键时刻，林如海自然不可能让黛玉继续留在扬州。
这里即将变成战场，实在不是一个弱质女流该待的地方。
“玉儿，京城那边老太太催得紧，你还是随你琏二哥和琅哥哥先回去吧。”林如海拉着黛玉的手，万般不舍。
黛玉泪眼婆娑，她好不容易才和父亲团聚，如今爹爹身子刚好，她实在不忍离去。
“爹爹，女儿想留下来侍奉您……”
“听话。”林如海替她擦去泪水，柔声道，“爹爹如今公务繁忙，怕是顾不上你。京城那边有老太太疼你，还有你琅哥哥照应，爹爹也放心些。等爹爹忙完这阵子，便接你回来住些日子。”
他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女儿好。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太危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绝不能让女儿留在这里涉险。
黛玉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见父亲态度坚决，便知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她虽然心中难过，但也只能点头应下。
“那爹爹一定要保重身体，莫要太操劳了。”
“好，爹爹答应你。”
告别了林如海，贾琏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回京的官船。
来时愁云惨雾，归时却是满载而归。不仅林如海病愈，贾琅更是得了林家的全力支持，手里握着两万两白银的巨款。
船舱内，贾琅坐在窗前，看着运河两岸不断倒退的景色，心中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林如海这尊大佛做靠山，还有了充足的启动资金，他的许多设想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
“福伯。”贾琅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口的福伯连忙走了进来：“哥儿有何吩咐？”
“等回了京城，你拿着我的名帖，去西城那边寻摸几处大点的铺面。”
贾琅吩咐道，“地段要好，价钱不是问题。最好是那种带后院作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