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等他们晚上再来
国运直播间。
龙国网友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典哥把最后一个苹果留给守护神了！他之前多宝贝那个苹果啊，路上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一个舍不得吃，留给了英魂！”
“秦兵王去摘苹果了！她要摘一筐！”
“这就是龙国人。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给英雄留着。”
“那些黑气人形，不是怪物，是英雄。典哥说得对，今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不是打他们，是让他们来了就别走，好好吃一顿。”
白头鹰网友、白熊国网友、倭奴岛网友，这一次，全部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骂，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骂不出口。
有些东西，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意识形态。
那就是对英雄的敬意。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天又要黑了。
典哥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台上，那个包在手帕里的苹果还在。
远处，秦无双提着一筐苹果从山上走了下来，脸上全是汗，但眼睛里全是光。
典哥看着她的身影，咧嘴笑了。
“漂亮姐姐。”
秦无双抬起头，看向典哥的窗户。
“你摘了多少？”
秦无双把筐举了举，“一筐。”
典哥点了点头，“不够。”
秦无双愣了一下，“不够？”
“两百多个试炼者，一人一个，就两百多个了。”典哥掰着手指头算，“再加上那些守护神，怎么也得四五百个。”
秦无双沉默了。
典哥从窗户探出脑袋，朝村子里喊了一声。
“都出来！”
两百多个试炼者从各自的屋子里探出头，看着典哥。
典哥站在窗户边，背着小手，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所有人，上山摘苹果。”
“今晚，每家每户门口，不放纸钱，不放蜡烛，不放线香。”
“放苹果。”
两百多个试炼者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点头。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白头鹰的泰勒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特纳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布袋。
伊万和彼得扛着斧头和大锤，往山上走。
两百多个试炼者，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天黑了。
暗日村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不是因为有灯，是因为每家每户门口，都放着一堆苹果。
红彤彤的，在夜色中像一盏盏小灯笼。
典哥站在自己门口，把那个包在手帕里的苹果放在最中间，然后退后两步，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那些苹果。
秦无双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一个苹果，没地方放了，就放在脚边。
“典哥，你说他们会来吗？”
典哥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村口，一团黑气飘了进来。
不是一团，是很多团。
它们像往常一样，排着队，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在门口停下来。
因为每家每户门口，都没有食物、蜡烛、线香、纸钱。
只有苹果。
第一团黑气停在第一家門口，没有动。
它“看”着那些苹果，看了很久。
然后，黑气开始抖动。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哭。
一团黑气在哭，你见过吗？
秦无双见过。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团黑气慢慢蹲下来，伸出手——如果那团雾气可以叫手的话——轻轻碰了碰地上的苹果。
然后，苹果少了一个。
黑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家，一家，又一家。
每一家门口，都有一团黑气停下来，拿走一个苹果。
没有声音，没有语言，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在说谢谢。
典哥蹲在自家门口，看着一团黑气朝自己飘过来。
那团黑气停在他面前，“看”着他。
典哥也看着它。
一人一“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典哥开口了。
“不用谢。”
那团黑气愣了一下。
典哥指了指地上的苹果，“吃吧，别客气。不够还有，山上多的是。”
黑气慢慢蹲下来，碰了碰那个包在手帕里的苹果。
它没有拿走，只是碰了碰。
然后站起来，朝典哥点了点头——如果一团雾气可以点头的话。
典哥笑了。
“你们是英雄，不是什么怪物。”
“我典哥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英雄。”
那团黑气又抖了一下。
然后它飘走了，继续往前走，一家一家地停。
但典哥注意到，它走得比之前慢了。
不是因为走不动，是因为舍不得走。
国运直播间。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模糊的。
“典哥说不用谢。他说英雄不用谢。”
“那些苹果，是家乡的味道。那些英魂几十年没尝过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有一团黑气在典哥门口停了很久，它没有拿苹果，只是碰了碰。”
“因为那是典哥最后一个苹果，它舍不得吃。”
“我哭得停不下来了。”
白头鹰网友发了一条弹幕：“我不是龙国人，但我也哭了。”
白熊国网友发了一条：“英雄不分国界。向暗日村的英魂致敬。”
倭奴岛网友没有说话。
他们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
因为那些英魂，就是被他们的先辈杀死的。
他们没有资格说什么。
国运空间内。
天快亮了。
那些黑气人形开始往村口走，像往常一样，在太阳出来之前离开。
但这一次，它们走得很慢。
因为它们知道，今晚的苹果，是有人专门为它们准备的。
村长站在村口，看着那些黑气人形一个一个离开。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因为他答应过自己，在儿子面前，不哭。
最后一团黑气飘到村口，停下来，转过身，“看”了村子一眼。
然后它消失了。
太阳升起来了。
暗日村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每家每户门口的苹果，少了一大半。
典哥站在自己门口，低头看着地上。
那个包在手帕里的苹果还在，但手帕上多了一个黑手印。
典哥蹲下来，把苹果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它没吃。”典哥嘟囔了一句，“嫌弃我的苹果不新鲜？”
秦无双站在他旁边，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在笑。
“不是嫌弃。是舍不得。”
典哥沉默了一下，把手帕重新包好，把苹果放在窗台上。
“那就留着。等它今晚再来。”
秦无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典哥，你还觉得他们是黑烟吗？”
典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不是黑烟，也不是守护神。”
“他们是英雄。”
“龙国的英雄。”
国运直播间。
弹幕刷了整整一分钟，只有四个字。
“向英雄致敬。”
然后有人加了一句。
“典哥，你也配得上‘英雄’两个字。”
下面跟了上万条：“配得上！配得上！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