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雪浑身一个激灵,心头止不住发寒,忙上前两步,语气急切:

    “公主明鉴,她……她不是丫鬟,是我从家中带过来准备收房的庶妹,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府中事务繁忙,还没有正式抬为妾室而已。”

    她死死攥住九公主的胳膊,生怕她不相信。

    说完,又猛的回头去看谢凛,眼底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了。

    眼下就只有谢凛能帮自己证明了,只有他开口,才能让九公主松口。

    可谢凛并没有看她,神色依旧冷漠,转头看向因为被再三打搅了兴致,而有些不悦的九公主:

    “多谢公主的抬爱,不过微臣刚才已经说过了,不会再换妻室,还请公主莫要再执着在下。”

    说完又朝着皇帝行了一礼。

    他拒绝的干脆果断,丝毫没有因为九公主的身份,便给她留一丝情面。

    就算九公主心中再是喜爱谢凛,这会被驳了面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上首的皇帝见状轻轻咳嗽了两声:

    “好了小九,谢爱卿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你也就不要再继续执着了,父皇再给你选个更好的驸马如何。”

    从小到大九公主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可偏偏现在父皇都开了口,她也不能当众反驳父皇,只能愤愤的咬咬牙,带着不甘的道:

    “谢凛,我不会放弃的,从小到大本宫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很快,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两人才是最般配的。”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只是在路过姜令姝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那目光里带着轻蔑与寒意,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刀落在姜令姝身上。

    姜令姝心头一紧,一瞬间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威胁与危险,她下意识低垂下头,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也放轻了。

    好在九公主并没有将她这么个小人物放在眼中,只瞥了一眼便擦身而过。

    直到那抹身影走远,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回过神来时,额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

    姜令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双腿一软就瘫软在了地上,目光空洞,脸色惨白。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和高傲。

    接下来的宴会,气氛重新恢复热切。

    不过姜令雪全程都只是呆坐在原位上,目光涣散,神不守舍。

    姜令姝乘人不注意,重新回到了她身后站着,低垂眉眼,不让别人注意到她。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一行人匆匆回府。

    姜令雪受了惊吓,再也顾不上姜令姝,姜令姝便回到了自己院中。

    小檀一看到姜令姝回来,忙担心的凑了上去: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了,刚刚奴婢听说夫人是被人抬回来的,可是宫宴上出了什么事?”

    听她询问,姜令姝就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小檀听完,震惊的张大嘴巴,满脸惊恐:

    “怎么会这样,九公主竟然看上了看完大人,那……那可如何是好!”

    见她着急,姜令姝却反而笑着安抚:

    “放心吧,不会有事。”

    前世也有这么一出的。

    不过谢凛的脾气,他若是不想做的,别人逼迫也没用,哪怕是公主。

    更何况,自己不过就是一小小的婢女罢了,真正着急的另有其人,所以,等着吧。

    而另一边,姜令雪也浑身狼狈的被下人抬着回到了后院。

    守在院门口的嬷嬷见到这一幕,吓得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急切询问: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进了一趟宫,夫人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跟随姜令雪一同进宫的琥珀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哽咽着将宫宴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嬷嬷听完,脸色彻底白了。

    她捂住心口惊恐的看着姜令雪:“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九公主何等尊贵,怎么……怎么就偏偏看中了咱们大人。”

    姜令雪死死攥住嬷嬷的手,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惊恐:

    “嬷嬷,我该怎么办,九公主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若是夫君真的要休了我……”

    她不敢继续往下说,只是眼神之中的绝望更浓了。

    那嬷嬷惊慌过后也冷静了下来,一边脑子飞快转动,一边伸手轻抚姜令雪后背安抚:

    “夫人先不要怕,大人既然当众拒绝了公主两次,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您这位夫人的,否则何必要得罪公主,所以咱们可以不必那般担心。”

    听着嬷嬷的安抚,姜令雪心里的不安终于少了一些,情绪也平复了几分。

    嬷嬷见状,又继续劝道:

    “不过夫人,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如今被那么多人盯着,可不能再这般任性了。

    今日的事情也提醒咱们了,大人后院可不能再空无一人了,姜令姝哪里,得尽快安排侍寝了,若是能为夫人您生下个一儿半女,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夫人你也不用这般被动了。”

    若是以前,听到有人这般说,姜令雪肯定是要生气的。

    可如今的她刚受了那么一番惊吓,此刻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忍耐。

    想到九公主给她的羞辱,她暗暗咬牙,点点头:

    “罢了,我知道了,就按照嬷嬷说的去做吧,让姜令姝去前院伺候。”

    嬷嬷松了口气,忙给琥珀使了个颜色。

    琥珀见状,就派人朝着姜令姝院里而去。

    不过很快,她又一脸着急的回来了。

    “夫人,姜姑娘病倒了。”

    “你说什么!”

    姜令雪惊的险些从床上起来,皱眉不悦看向琥珀:

    “刚才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病倒。”

    莫不是那丫头生出了什么异心不成。

    “夫人,奴婢已经派了大夫检查过了,姜姑娘的确是受了惊吓,一回来就病倒了,这会浑身发热恐怕暂时是伺候不了大人了……”

    那传话丫鬟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姜令雪的脸。

    “废物,真是废物!”

    姜令雪气的大叫一声,抬手狠狠将桌上的茶盏散落在地:

    “什么惊了惊吓,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去,就算是给我拖,也要将人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