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 第 240 章 李向涛的责任感
    安顿好一切,王常山这才兴冲冲地跑回车旁。

    李向涛已经拿出了两副厚实的粗帆布棉手套,也就是当地人说的“手闷子”。

    这种手套没有分指,只有大拇指分出来,虽然干活不太灵活,但防御力极强,用来对付刺老芽倒刺刚好。

    李向涛递给常山一副,自己也戴上,然后拿起长把镰刀和一把短柄的砍柴刀。

    王常山有样学样,戴好手闷子,接过李向涛递来的一把砍刀,跟着走进了那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

    砍刺老芽也是个技术活。

    这树杆子长得高,顶端的芽孢够不着。

    只见李向涛熟练地挥起长把镰刀,精准地勾住一根刺老芽树杆的顶端,用力往下一拉,将那根长满刺的树枝压弯到齐腰高。

    然后右手挥起短砍刀,看准了距离顶端芽孢大约五六十公分的位置。

    “咔嚓!”

    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将那一截带有芽孢的粗壮树段砍了下来。

    李向涛看都不看,随手往后一抛,那截带刺的树段就稳稳地落进了身后的柳条大筐里。

    王常山一看,这也不难啊!

    他学着李向涛的样子,用左手抓住一根树枝往下压,戴着手闷子虽然不怕刺,但树枝的韧性极大,拽起来十分费力。

    “给我断!”

    王常山咬着牙,右手挥起砍刀狠狠劈下。

    “咔”的一声,一根半米长的刺老芽杆子被砍了下来。

    “哈哈!真过瘾!”王常山捡起树杆扔进筐里,感觉这活简直太解压了。

    一刀一根,手起刀落,带着一种莫名的破坏感。

    两个半大小子在这小山包上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然而,兴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开始的半个多小时,王常山确实觉得这活挺好玩,干劲十足。

    可慢慢地,性质就变了。

    刺老芽的树杆虽然不粗,但木质极为坚韧。

    而且那密密麻麻的倒刺,稍不注意就会挂住衣服,甚至扎透手闷子的薄弱处。

    最要命的是重复的动作。

    拉弯、砍断、扔筐。

    就这么机械地砍了一个多小时后。

    王常山手里的那把原本觉得挺轻巧的砍刀,此刻仿佛变成了几十斤重的铁疙瘩。

    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肩膀更是酸痛得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次抬起胳膊都觉得吃力。

    寒风一吹,刚才出的一身白毛汗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这枯燥、乏味、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终于让这个城里长大的少年体会到了什么叫“干农活的苦”。

    “呼……呼……”

    王常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杵着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难受。

    他直起酸痛的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向涛。

    这一看,王常山愣住了。

    那个比他还要小两岁的大个子,此刻正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

    李向涛根本没有停歇,他的动作依然像一个多小时前那样标准、迅猛。

    镰刀一勾,砍刀一挥,“咔嚓”一声,一截树杆落筐。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半点抱怨,身上的破棉袄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看着埋头苦干的李向涛,王常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小涛!你……你不累吗?”

    李向涛听到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那张被冻得紫红、挂满汗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抬起戴着手闷子的胳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累!”李向涛毫不掩饰,极其诚实地回答道。

    他也是肉长的,干了这么久的活,怎么可能不累。

    王常山一听,如蒙大赦,赶紧趁热打铁:“那咱们歇会吧?反正筐也快装满了,喝口热水再干!”

    谁知,李向涛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转过身,重新举起镰刀,勾住了一根粗壮的刺老芽杆子。

    “不歇。”

    李向涛的声音虽然嗡声嗡气的,但在这空旷的雪山里,却透着一种让人震撼的坚定。

    “干活,多砍点。拿回去放水里长叶子,能卖钱。”

    他挥下砍刀,“咔嚓”一声,树杆应声而断。

    “俺吃得多,一顿能造十个大馒头。俺得多干活,买粮食。俺哥腿坏了,俺得养家,俺娘和晚晚不能饿着。”

    这几句断断续续、朴实无华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常山的心口。

    王常山的心里猛地震颤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李向涛憨傻,脑子缺根弦。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读懂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

    李向涛不傻,他比谁都懂事。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那恐怖的饭量是个多大的负担,他知道大哥李向阳在外面拼命赚钱有多不容易,更知道现在大哥受伤了,这个家的重担有一半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所以他不喊累,不叫苦,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打心底里想为这个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就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看着李向涛那冒着热气的宽厚背影,王常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想偷懒的念头简直羞愧得让人无地自容。

    自己十六岁了,还成天想着偷懒、寻刺激。

    而人家十四岁,已经在为了口粮拼命了。

    “草!我一个当哥的,还能让你个弟弟给比下去了?”

    王常山咬了咬牙,收敛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性子。

    重新握紧了那把沉重的砍刀,强忍着肩膀的酸痛,大步走回了灌木丛中。

    “对!小涛说得对!不歇了!继续干!争取今天把这车装满!”

    王常山大吼一声,给自己打气,挥起砍刀,再次投入到枯燥而繁重的砍伐中。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白雪皑皑的小山包上,交织成一幅充满力量的画面。

    。。。

    就这么又咬牙坚持着砍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两人带来的大柳条筐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骡车那宽大的车板上,也已经堆了不少。

    那些带有饱满芽孢的树杆,足够地窨子地下大棚里插满好几个水槽了。

    “呼……小涛,差不多了!”

    王常山实在是一丝力气都榨不出来了,他扔下砍刀,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揉着快要断掉的胳膊,大口喘息着。

    李向涛看了一眼骡车,也点了点头。

    “行,俺去把二蛋牵过来。”李向涛把砍刀收好,转身准备去牵二蛋。

    就在两人刚刚放松警惕,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的这一刻!

    “汪!汪汪汪!!!”

    原本一直安静地蹲在空地处的来福,猛地从雪地上弹了起来!

    浑身的毛发瞬间倒竖,它并没有朝着两人跑来,而是死死地盯着小山包东侧下方、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远的一片低矮灌木和蒿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