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正看着，院子东南角传来了一阵“哼哧哼哧”的拱地声。
那头小公野猪，正用它那还不太坚硬的猪鼻子，在冻土里乱拱，试图寻找一点埋在下面的草根或者树根磨牙。
这头小公猪虽然还没被李向阳用系统契约，但生活了这么久，早就磨平了最初的那点野性。
加上每天吃着剩饭剩菜，时不时还能跟着沾光吃点碎肉汤，它现在对院子里的人和其他动物早就混熟了。
不管是来福去它槽子里抢食，还是来财跳到背上借力，这货都只是哼哼两声，权当没看见。
不过，因为没有被系统契约，没有享受体质增强效果，这头小公野猪也就是按照自然规律缓慢生长，体型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夸张变化。
现在钱不够，加上优先级最高的契约对象已经不是小野猪，而是想要契约一只空中警戒单位。
虽然小野猪已经没有敌意，随时可以契约，李向阳不急。
等卖了马车仓库里五百斤刺老芽，赚了大钱。
别说是契约这一头小公猪当肉盾，就算再来一头，也完全不成问题！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帮家伙的实战能力。”
李向阳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专注和锐利。
虽然伤了腿，但这并不影响他训练动物。
“小涛，去把那个猪皮靶子拿出来！”
李向阳大手一挥，直接开启了动物们的日常训练模式。
李向涛嘿嘿一笑，拎出了一个用野猪皮缝制，里面塞满了结实干乌拉草的模型。
这玩意看着跟真野猪差不多大小，十分耐造。
李向涛抡圆了胳膊，把这几十斤重的猪皮模型狠狠地往院子中央一抛。
“砰！”模型落地。
“常威！起来！别睡了！去！”
李向阳躺在小床上，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木板上“啪”地敲了一下，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原本正在打呼噜的常威猛地睁开眼睛。
这货虽然懒，但骨子里的凶悍不是假的。
听到主人的命令，灵活地翻身而起。
“吼！”
常威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四肢着地，像一辆肉弹战车一样，带起一阵雪雾，直直地朝着那块野猪皮模型撞了过去。
“砰！”
毫无花哨的野蛮冲撞！常威那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直接把那个结实的模型撞得凌空飞起。
紧接着，常威直立起身，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风声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模型上。
如果是活物，这一下就能把脊椎骨拍断。
这，就是常威的定位——重装坦克，正面硬刚，打破敌人的防线和阵型。
“豆包！上！”
李向阳第二道指令紧随其后。
趴在柴火垛上的豆包早就蓄势待发了。
听到命令，它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斑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被常威拍飞的模型侧面。
它并没有像常威那样硬撞，而是展现出了猫科动物独有的敏捷。
豆包落地的一瞬间，前爪闪电般探出，死死地扣住了野猪皮模型的“脖子”位置，身体的重量顺势下压，同时那张还没长成的大嘴直接咬向了模型的咽喉要害。
致命锁喉。
这是豆包的定位，核心刺客，一击必杀，专挑敌人的要害下嘴。
早就围在旁边的来福，根本不需要李向阳过多指挥，已经极其默契地游走到了模型的后方。
趁着常威正面压制、豆包锁喉的机会，来福一口狠狠地咬住了模型的“后腿”和“裆部”位置，死死咬住绝不松口，同时身体拼命往后拽。
三个家伙，一个是力大无穷的肉盾，一个是敏捷致命的刺客，一个是狡猾狠辣的牵制者。
在李向阳的指挥下，这三员大将围绕着那个野猪皮模型，不断地重复着扑击、撕咬、配合的动作。
它们互相熟悉着对方的节奏，常威学会了在把猎物拍倒后留出空间给豆包锁喉，来福学会了在豆包攻击时去限制猎物的反击动作。
在一次次的训练中，这支小队的配合变得越来越默契，形成了一套初步的战术体系。
看着翻滚的三只猛兽，李向阳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李向阳比谁都清楚。
模型终究只是死物，不会反击，不会逃跑。
这种日常的模拟训练，顶多让它们互相熟悉气味和攻击习惯。
真正想要让它们成为心意相通、能在枪林弹雨中配合无间的杀戮机器，就必须通过真刀真枪、见血见肉的实战去淬炼！
而实战的对象，茫茫兴安岭里多得是。
李向阳伸出右手，隔着石膏摸了摸自己还在发麻的左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战斗的渴望。
“快了……”
他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
“等腿好了，就进老林子，好好实战一下！”
正琢磨得入神，一阵熟悉的汽车发动机轰鸣顺着山风传了过来。
“突突突——”
李向阳微微偏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212吉普车，碾着那条被压实了的雪道，晃晃悠悠地冲上了断崖山的缓坡。
那车门上喷着白色的“林业”两个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来客人了。”李向阳把嘴里的草棍吐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吉普车一个利落的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院子的木栅栏大门外。
车门推开，打头跳下来的正是林场司机老张。
紧跟着从后座钻出来的，是穿着一身崭新军大衣、兴奋得脸颊通红的王常山，以及裹着淡黄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松鼠尾围脖的王雪。
如今那三个悍匪已经伏诛，加上这姐弟俩在家里天天磨人，王守规这才解除了不能来地窨子的禁令。
“向阳！这是在训练动物呢？”
老张还没进院，那爽朗的嗓门就先传了过来，手里掐着一根烟，笑呵呵地隔着栅栏打招呼。
李向阳没法起身迎接，只能笑着招了招手，大声回应道：
“张叔来了！我这在床上躺得浑身骨头都快生锈了，难受得紧，就让小涛把我弄出来透透气，顺便盯着这几个练练扑咬！”
当姐弟俩推开院门，看到体型已经像个小铁塔一样的棕熊常威，以及在旁边龇牙咧嘴练习扑咬的来福和豆包时，没有半点害怕。
王常山的眼睛里甚至还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号铁笼子，上面盖着一块破麻袋片，遮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