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就把大丰河冬捕、带着全屯子致富、以及跟局机关食堂签了供销协议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然，重点强调了于局长那句“三号林场那边你也去跑跑，那是老王的自留地，他能做主”。
王守规听完，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笑了。
“你这小子，脑瓜子是真灵光。这事办得漂亮，既解决了职工过年吃鱼难的问题，又帮了屯子里的忙，还是局长点的头。”
王守规是个痛快人，当即拍板。
“行，这事我应了。咱们场食堂虽然没有局里那么阔气，但几百号工人，一天百十来斤鱼还是吃得下的。具体的你去找后勤老赵，就说我说的，按局里的价格走。”
“得嘞！谢谢叔！”
李向阳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林场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染红了半边天。
这一趟跑下来，算是把卖鱼的渠道彻底铺平了。
林业局机关食堂、三号林场食堂、再加上奇味斋。
这三个单位，每天五百斤的鱼获量，轻轻松松就能消化得干干净净。
哪怕有时候屯子里捕得多点，剩下个三五十斤的小鱼小虾，那也不叫事，拉回家冻上，都不够家里那帮神兽塞牙缝的。
回到地窨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向涛蹲在门口磨刀，见大哥回来，嘿嘿笑着迎上来卸车。
李向阳把骡车赶进棚子，给二蛋槽子里加了一把黑豆。
这大功臣得伺候好了。
进地窨子。
李向阳从怀里掏出今天这一趟赚的钱，还有收据，在那一张张地捋平。
心里头那个美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天光是靠倒腾鱼的差价，就能净赚个四五十块。
要是自己勤快点，带着鬼脚七去那个水眼附近下几网，利润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一天六七十块钱都不是梦。
六七十块钱啊！
他这一天，顶一般工人俩月。
“向阳，咋样？顺当不？”苏云霞端着饭菜进来，看着儿子在那数钱，脸上也是喜滋滋的。
“顺当，妈，以后咱们这日子，算是稳了。”李向阳把钱收起来，只留了几张零钱给晚晚当零花。
。。。
接下来的几天，断崖山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
早上，李向阳带着弟弟在院子里收鱼，过秤，给乡亲们发钱。
看着大伙拿着现钱的高兴劲，李向阳这个小把头当得是越来越有滋味。
心情也是相当美丽！能自己赚钱还能帮到别人，能不高兴吗！
那两个亡命徒也一直没露面。
上午，赶着二蛋进城送货，把那一车车的鱼变成大团结。
下午回来，时间就属于他自己了。
有时候去郑爷那抡抡大锤，学学怎么淬火，怎么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有时候跟着三叔和爷爷进山，学学那些老猎户不传的看家本事，怎么辨认兽道，怎么在雪地上看踪迹。
更多时候，李向阳带着枪，钻进断崖山后面的那片老林子里。
那地方偏僻，没人去，是天然的靶场。
他找了棵枯死老松树，用刀在树干上刻出几个核桃大小的十字准星。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李向阳趴在雪窝子里，手里端着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次次地扣动扳机。
他打枪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练手感，练那种人枪合一的直觉。
虽然那两个亡命徒暂时没露头，但这根弦他始终没松。
他自己是不怕，手里有枪，身边有熊有虎，真要碰上了，直接一梭子扫死完事。
但他怕那帮人玩阴的，怕他们伤害母亲、晚晚和小涛。
小涛虽然猛，一身蛮力能倒拔垂杨柳，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风。
但在热兵器面前，就是活靶子。
所谓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人家手里拿的是枪。
真要动起手来，能在几百米外解决战斗的，只有手里这杆枪。
“呼——”
李向阳吐出一口白气，调整呼吸，准星死死套住百米外那个白色的树疤。
食指预压扳机。
有意瞄准，无意击发。
“砰！”
木屑飞溅，正中靶心。
李向阳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随着一枚枚子弹慢慢消耗，那种“神经枪”的毛病正在一点点消失。
在两世为人的冷静加持下，变得更加稳定。
现在的他，百米之内，准头已经很高。
练完枪，李向阳没闲着。
把之前那些野猪剥下来的皮，里面塞满了乌拉草，扎成了一个个野猪模样的草靶子，摆在院子里。
“来福！咬喉咙！”
“常威！扑上去！”
“豆包！掏裆！”
李向阳手里拿着根棍子，像个驯兽师一样，指挥着家里的三个主力进行模拟狩猎。
来福是老手了，动作最快，一口就咬住草靶子的脖子处死死不松口。
常威虽然笨重，但爆发力吓人，一巴掌拍过去，草靶子直接被掀飞好几米远。
最让李向阳惊喜的是豆包。
小家伙身体还没长成，但那种杀戮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
它虽然跑得还不太稳，但扑上去的那一下，准确地咬住了草靶子的后腿跟腱位置，这是猛兽捕猎大型猎物时的经典动作，先废其行动能力。
“好！好样的！”
李向阳扔给它们几块切好的鲜肉作为奖励。
他看着正在撕扯肉块的常威和豆包，眼里闪着光。
“吃吧，多吃点，赶紧长个。”
李向阳拍了拍常威那厚实的脊背，又摸了摸豆包的脑袋。
“等你们长大了，这一身力气可不能白瞎了。”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别的猎人只能靠两条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挪。
而他，坐在特制的爬犁上，前面是一头几百上千斤的棕熊和一头斑斓猛虎拉着爬犁，在林海雪原里风驰电掣。
那得多威风？
还有比棕熊和老虎更猛的重拖吗？
还是经过体质加成后的！
比一般的棕熊和老虎体格都猛！
比啥拖拉机都好使，还能自卫，还能取暖。
想想都美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