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 第 188 章 落水
    这笔账,在李向阳脑子里转了一圈,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

    “谢叔,赵大爷。”李向阳抬起头,声音洪亮,透着股子爽快,“既然大伙信得过我,那这件事,我应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向阳,你真敢收?”谢广坤激动得声音都打颤了。

    “收!只要是活水出的鱼,不管大小,我全包了!”李向阳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半空中晃了晃,“大的一斤三毛钱,稀罕鱼大鱼价格还高,小杂鱼另说!不打白条,活鱼过秤,现钱结账!”

    三毛钱一斤!

    这价格一报出来,栅栏门外面原本躲着听墙根的十几个村民,“呼啦”一下全挤进来了。

    “向阳!说话算话?”

    “现钱结账?”

    “一口唾沫一个钉!”李向阳指了指地窨子,“我李向阳既然敢在断崖山立足,就不会差大伙那三毛两角。只要你们有本事把鱼捞上来,送到我院子里,钱一分不少!”

    “好!!”

    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三毛钱一斤,一天要是能捞上十斤,那就是三块钱!

    赶上在生产队一个壮劳力好几天的工分了!

    要是运气好弄到大鱼,这个冬天,一家老小的油盐酱醋、过年的花布扯头,全都有着落了!

    “走!回家拿镩子去!”

    “快快快,去晚了好地方都让人占了!”

    村民们转身风风火火地往屯子里跑。

    李向阳看着那帮汉子跑出院子,脸上挂着笑,转身从案板上拔出侵刀。

    “小涛,摁住了!”

    “嗯。”李向涛死死压住挣扎的小野猪。

    “扑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滚烫的猪血喷涌而出,落在下面的盆子里。

    二蛋地窨子里剩下的那头小公猪,听到惨嚎,吓得一哆嗦。

    。。。

    吃过午饭。

    一大盆野猪肉、血肠炖粉条子,加上白面大馒头,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

    豆包也分到了一碗没加盐的碎肉汤,舔得盆底干干净净,吃完就肚皮朝天躺在火墙边上打呼噜。

    “小涛,套车。”

    李向阳穿上那件翻毛皮袄,把狗皮帽子往头上一扣。

    “大舅!我也要去!”晚晚穿着红棉袄,抱着李向阳的大腿不撒手。

    这两天家里太闷了,小丫头早就想出去放放风。

    “行,带你去冰上看滑冰。”李向阳一把将晚晚抱起来,塞进骡车车厢的厚棉被里,只露出个红扑扑的小脸蛋。

    李向涛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冰镩子,那是上午刚淬过火的,锋利无比。

    “把鬼脚七抱上来。”李向阳吩咐道。

    鬼脚七现在已经完全把地窨子当成了家,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在院子里的雪堆打滚,时不时去给它准备的水缸泡个澡。

    听到主人的召唤,它一扭一扭地爬上车辕。

    李向阳没让它待在外面,而是把它按进了车厢的角落里,用一件旧大衣严严实实地盖住。

    “待在里面,没我发话,不许出声,更不许露头。”

    李向阳在水獭的脑袋上按了一下。

    鬼脚七乖巧地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

    还没到河沿,大老远就听见一片嘈杂的人声和铁器撞击冰面的声音。

    等骡车停在河岸的高坡上,往下看去,李向阳都被这阵势给惊了一下。

    平时一到冬天就死寂一片的大丰河道,现在简直变成了个大型的冬捕现场。

    宽阔的冰面上,隔上几十米就有一拨人。基本上是全村能动弹的男劳力都来了,甚至还有不少半大小子和裹着头巾的妇女。

    冰面上热火朝天。

    一群小屁孩在周围的冰面上欢快地滑着冰,打出溜滑,摔个屁股墩爬起来接着跑,笑声接连不断。

    大人们根本顾不上看孩子。

    手里抡着几十斤重的冰镩子,吭哧吭哧地在半尺厚的冰层上凿窟窿。

    碎冰碴子四处飞溅,脸上全是汗,刚冒出来就被冷风吹成了白霜。

    有些技术好、有装备的老把式,几家人合伙凑了张大网。

    在冰面上凿出一排小眼,用一根长长的走杆,底下拴着网绳,在冰层下面一点点往前穿。

    这叫“下拦网”,是东北最传统的冬捕技艺,费时费力,但只要网口设得对,一网下去就能捞上来不少鱼。

    李向阳站在岸边,看着在冰面上忙碌的乡亲,暗暗点头。

    真实的时代风貌。

    现在已经开始实行“分田到户”,工分制成了历史。老百姓心里都明镜似的,现在流的每一滴汗,捞上来的每一条鱼,都是自己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这种前所未有的干劲,是什么力量也阻挡不了的。

    李向阳把二蛋拴在岸边的一棵老柳树上,让李向涛看着车和晚晚,自己顺着斜坡走下冰面,准备找个好地段也凿两个眼,做做样子。

    他脚下踩着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大丰河虽然封冻了,但冰并不均匀。

    有些地方是死水,冻得结实。

    有些地方底下有暗流,上面的冰层看着一样,其实薄得很。

    李向阳目光随意地在冰面上扫过。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距离大部队大概五六十米开外的一处河湾上。

    此时,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正穿着那种用铁丝自制的滑冰鞋,你追我赶地往那个河湾滑去。

    速度极快,笑得没心没肺。

    这种半大小子,越是人多,越想出风头。

    想证明自己的技术高超。

    就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子一个急转弯,冰刀狠狠地刻在冰面上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在嘈杂的河面上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前一秒还在冰面上你追我赶、笑得没心没肺的王胜利和吴学兵,下一秒脚下的冰层就像是碎裂的玻璃渣子,瞬间崩塌。

    一个直径足有两米多宽的黑窟窿毫无征兆地张开了大嘴。

    “啊!”

    惊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挤出来,两个半大小子,就像是两块秤砣,“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砸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碎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