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袁朗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拉好裤链,蹲到床前。他双手撑在枕边,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低头在她半开的眼帘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兹温柔。
“媳妇儿,睡吧。”
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粉软的脸颊,那声音过于温柔好听。栖乐脑子还懵着,本来还想问……问什么来着?忘了。
她迷迷糊糊地又往他臂弯里蹭了蹭,脸在他大臂内侧依赖地贴着,像只寻着热源的小动物,唇瓣翕张。吐出的气息细细软软地拂过他小臂上的汗毛,殷红的唇珠微微嘟着,睡态娇憨,可爱得紧。
袁朗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柔情稠得快要滴出蜜来。
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脸。
那两排浓密卷翘的长睫,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想伸手碰一碰那片阴影,指尖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收回去,怕把她吵醒。
鼻尖也是粉彤彤的,小巧地翘着,透着一层薄薄的绒光。嫣红唇瓣,泛着水光,微微肿着,唇珠上还残留着被他反复吮咬过的饱满。
袁朗的舌尖不自觉地舔过下唇,喉结难耐的滚动。
好想亲一亲,就一下。
好软啊,他的宝宝。
他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好命、最幸福的人。他的小仙女媳妇儿,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
就这么痴痴的看了许久。一旁老式刻钟,带着极轻的滴答声转动着。袁朗余光瞟到,十一点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犯纪律了。
他依依不舍地在栖乐唇上落下一个缠绵又克制的吻,极轻极慢地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舔舐几秒,然后一点点退开。
退开时他的呼吸紊乱,胸口起伏着,鼻尖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轻喘。
唉!又是想结婚的一天。
他把栖乐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捻好被角,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他下了楼之后,隔壁周辰光的房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回到宿舍,袁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以前去见了媳妇儿再回基地,也没这么难熬。
现在一想到媳妇儿就在同一片营区里,就像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激情澎湃。但是只能想着,不能抱着睡。
唉,真是甜蜜的苦恼。
他一手枕在脑后,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白晃晃的,刺得人心里发痒,什么时候天亮啊?
他猛地坐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没点,叼在嘴里,又拿下来。
心里太兴奋了,一想到离媳妇儿这么近,克制不住地想跑过去。
他狠狠搓了把脸,把烟往桌上一扔,趴下去做平板支撑。
既然睡不着,那就动起来,练好了就去勾引媳妇儿。
第二天四点半,哨声刚响。刚合上眼的袁朗猛地睁开眼,眼底不见一丝疲惫,翻身利落下床。
“你们怎么回事?都训练多久了还这么懒散?啊——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麻利!”
他到时,齐桓正在日常嘴炮那群南瓜。
“全体都有,五公里负重,跑!”
看南瓜们跑远了,齐桓溜达到袁朗身边。天还没大亮,可他们的眼神都利得很。
“我怎么感觉你……”
袁朗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齐桓还没察觉到危险,继续说,“感觉骚气冲天啊?你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没落,袁朗气势骤变,腿鞭带着风声扫过来。齐桓身子猛地往后一撤,堪堪躲过。
“不是,队长,你没睡醒?我又犯啥错了?”
他快速双臂交叉挡下踹向胸口的一脚,蹬蹬后退两步,踩实地面。
“齐桓,我的笑话好看吗?”
说完,袁朗猛地冲上去。
这场恶作剧,最终以齐桓负重十公里收场。
追上南瓜们的齐桓心里直叫苦,早知道当初……算了,再来一次他也憋不住使坏。跑吧跑吧。
罚了齐桓的袁朗,神清气爽的跑向食堂。媳妇都住这么差的地方了,吃的得跟上啊。
其实他根本没想起齐桓戏弄他的事,是看见他那张脸才忽然想起来。
这小子早就知道栖乐来了,还瞒着他看他笑话。
栖乐醒过来的时候,手臂往旁边探了探,温凉的触感。看来不是做梦,这人早就走了。
坐起来看了看刻钟,9:27。
还挺早的,掀开被子,身上没感觉不舒服。袁朗昨天晚上给自己收拾过。
早上有点凉,她换了一件领口带短绒的云棉长裙,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亮堂堂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桌上多了一只竹编花瓶,里面插着几枝迎春花和野棉花,带着一股……随性的野趣。
她走过去,花瓣上还挂着晨露,食指轻轻一碰,露珠便滚到了指尖上,凉丝丝的。
“媳妇儿,你醒了?”
栖乐转过身,袁朗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拿着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像只终于等到主人醒来的大狗。
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热气,穿着一件军绿色背心,裹着健硕的胸膛,手臂肌肉线条利落流畅,鼓胀的肌肉上还沁着薄汗。
军裤包裹着紧实有力的长腿,皮带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脚上踩着一双和她脚上一模一样的灰色拖鞋。
看来这人是把这个临时的家摸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袁朗大跨步走过来,在她嘴上猛嘬了两口,笑得有些傻呼呼的:“六点来的。媳妇儿,饿了吧?先吃饭。”
他拉着她往餐桌走,“我去食堂让单独做的红枣小米粥,还给你做了玉米猪肉煎饺、木耳粉丝包。家里我都打扫干净了,换下来的床单也洗了,晒在阳台上。就剩这两件了,马上好。”
栖乐看他像条讨赏的大狗似的,心里软成一团:“啊,家里来了位田螺先生,真是让人开心呢。”她笑得眉眼弯弯。
袁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幸福,这是他只敢在梦里想象的场景。
在他最爱的基地里,早上训练完回到宿舍,媳妇儿还在床上睡着。他把家里收拾干净,早饭准备好,连她的衣服都归他洗。
等她起床的时候就能看见他贤惠的背影,然后满意地夸他,一开心再奖励几个亲亲。
全都实现了。
“媳妇儿,我好开心啊。好爱好爱你啊。”话语满是诚挚的爱意。
“这么喜欢干活啊?那行吧,以后家里的活都归你了。”
栖乐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故意逗他。
绕过袁朗走进卫生间,他也跟过来,把放衣服的盆端走。栖乐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他蹲在一旁搓她的衣服。她从镜子里望见他,他也正抬头看她。两人一对视,都笑了出来。
两张截然不同的眼眸中,里面盛着相同的幸福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