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收起金针,走出房门。
宋思思接过她的药箱。
“许医生,我爸现在怎么样?”
“周首长不必担心,老将军只是睡着了。
我刚才给他针灸调理身体,体内压迫神经的弹片,已经移到相对安全的位置了。”
一身军装气势磅礴的周辰光,听到父亲睡着了,肃杀的眉眼松了松。
自家老爷子,这几年被病痛折磨,都没睡过踏实觉。
“多谢许医生。就是那弹片……没法取出来吗?”
几人走到一楼客厅坐下,勤务兵端上茶水。
栖乐先喝了口茶,盖子一掀,扑鼻熟豆香飘来。
嗯,今年的狮峰龙井。
看来自己的医术被认可了。
“周军长,周老将军的身体极其破败,根本无法手术。
如今,也只有我小徒弟这一手金针能让他舒缓些。”
“王姨,您别折煞我,还是叫我辰光就好。”
他顿了顿,“王姨,许医生,对不住。我是着急了。我爸这几年,都是在熬日子啊。”
说到最后,在军队里威严赫赫的军长,眼眶红润。
“唉,辰光,实在是老周的身体太差了。
前几年若是我这小徒弟在,还能试试。
现在让老周上手术台,无异于要他的命啊。”
王佩苓也红了眼。
她和老周是老战友了,当年的朋友不多了。
一个个年轻时身上伤痕累累,年老后几乎都是在病痛中离世。
她已经拼尽全力,可还是救不回他们,只能尽量缓解他们的痛苦。
最后留下药膳方子,栖乐还把带来的熏香、药囊都留下了,对老人睡眠有帮助。
先送栖乐回家。
下车前,栖乐看着老师难过的样子,心里不忍。
也不忍心看到那些为国为民的老人,晚年这么艰难。
“老师,要不……我试试?”
给周老将军做完手术,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间,栖乐的名字各大军区大佬中间传开了。
都知道王老那个关门弟子,医术厉害。
如今谁还不晓得,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的周老将军,现在一顿饭都能吃下两碗,喜的周军长那是开会都带笑了。
以至于想请栖乐看诊调养的人不少,可王佩苓护得紧。
除了那几位实在推不掉的,其余人都只能按规矩去军区医院排队,等着她每周一次的问诊。
越是难约,越显得金贵。
加上经过栖乐调理的人,身体大有改善,更是让人推崇。
这天,她刚看完诊,去找老师。
“怎么了?我的宝贝徒弟?”
王佩苓从药方里抬起头,看着小徒弟一脸严肃,忍不住笑了。
“老师,您看看这个。”
栖乐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王佩苓难得见小徒弟这么认真,也收了笑,正色接过来。
她的神情从最初的欣赏,渐渐变成了震惊。看完之后,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徒弟。
“乐乐,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栖乐微笑着没说话。
那叠资料,是她爹和两个哥哥这一年来的身体数据变化。
数据背后,是她根据陈情世界洗髓丹的丹方,用这个世界的寻常药材反复试出来的,简易版洗髓汤。
因为药力终究不够,只能熬成汤剂,制不成丹丸。
真正让老师意识到她天赋有多恐怖的,是周老将军那台手术。
从那之后,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在那里,她见到了许多和周老将军一样、在战场上留下重伤的老兵。
他们当中身体最好的,也缺了胳膊少了腿。
更多的,和周老将军一样,被旧伤拖垮了身子,骨瘦如柴,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
回到家以后,她想到三哥,想到老师他们当年用身躯护住国家防线,想到那些为国家拼过命的战士,如今连基本的健康都保不住。
她就想试试,用这个方法,帮帮他们。
王佩苓看着手中的数据,她知道乐乐现在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单看数据,这药液好像只是提升人体机能,但她不只是医生,还是一名军人。
如果用在军队上,按照这份数据推算,再加上具体训练,战斗力至少能翻三倍。
别小看这三倍,足以改写国与国之间的力量格局。
一旦被别国知道了,新一轮的抢夺、围堵和封锁,少不了。
可难道因为有危险,就不用了?怎么可能。
最后她直接找到大领导。
把事情交给老师后,栖乐就不管了,反正他们肯定还有的商量。
直接开车去家里饭馆。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这时候店里没啥客人。
许一能刚睡完午觉,准备备餐,就看见小妹进来。
“小妹,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吃饭没?没吃大哥给你炒俩菜?
有新到的牛蛙,你爱吃我给你做个美蛙鱼咋样?”
许一能这一年开店,人也锻炼出来了。说话都不闷肚里,人也白胖不少,笑起来比之前都顺眼多了。
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大哥,我是真没吃饭,现在可饿了。你看着整点啥就行。”
栖乐捂着肚子坐下。
许一能一听小妹没吃饭,眉头就拧了起来。
平时也就是顺嘴关心一句,谁知道今天还真没吃,那不得饿坏了?
他心疼得不行,赶忙去拿了一瓶豆奶,开了盖子递到妹妹手里。
“咋这么忙都不吃饭呢?饿坏了吧,等着大哥先给你弄俩快菜。”
栖乐就喝着豆奶,吃着大哥忙慌,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饼干。
没几分钟,许一能就端着一大盘韭黄炒肉丝出来。油汪汪的,肉丝多的都冒尖了,还有俩馍馍。
锅里是有上午没卖完的饭,但是栖乐不喜欢吃大锅煮的饭,总感觉水汽多,米吃着不香。
许一能也知道妹妹挑,就溜了俩早上他自个蒸的馍馍,扎实,他小妹爱吃。
栖乐虽然饿但吃的慢,还没吃掉三分之一的馍馍,又上来一盘鱼香茄子、回锅肉。
看她大哥还要去厨房大炒的架势,栖乐连忙说。
“大哥,别炒菜了,这我都吃不完。”
“行,大哥不炒菜了,再给你弄个汤,今天我去市场正好买到一小把豌豆尖,你爱吃那个,我给你弄个滑肉汤去。”
看她大哥没影了,栖乐只能享受,反正她确是爱吃。
“就这家店吧,都随便吃点,早点回队里。”
“成,走吧,唉今天说好了,齐桓你请客别赖账啊。”
“我说王宏伟,你看你这嘴脸,不就打个赌嘛,念叨几天了。”
一群五个男人说说笑笑的掀开帘子走进来。
栖乐的位置是斜对着门口,看不见,她看大哥还守着自己,一个劲傻笑。
“大哥,你不去招呼客人。”
“没事,刘晓军在呢,后厨还有人,小妹你吃你的,不用担心这些。
够不够不够大哥再去给你炒俩菜。”
说着又骄傲的说,“就是时间紧,但没事啊,大哥打电话给市场那边,让他们留了野生鳖,还有野鸽子到时候都给你煲汤,好好补补。”
栖乐听着大哥絮絮叨叨,也不觉得烦。
她只是在想,现在还能吃几年野货?过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列为保护动物了。
她撕着馍馍,慢慢嚼着。
“唉,你们看那个男人,好像不是啥好人啊。”
王宏伟怼了怼身旁的人。
那人看过去,确实挺贼眉鼠的,笑的猥琐的看着那小姑娘。
背对着他们的姑娘,一看就是漂亮小女孩,这两人也不搭嘎啊。
“队长,你瞅瞅,会不会是耍流氓啊?”
被叫队长的袁朗,原本还以为队友们开玩笑。但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他们再怎么如何,也不会拿一个女同志的名声说笑。
放下杯子,手臂侧身搭在椅背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男人看着35岁左右,长相虽然普通了点。但眼神看向女同志却带着关心,但没有恶意。
就在袁朗以为男同志只是追求者时,毕竟女同志稳稳的吃着饭。
栖乐顺着许一能看了看墙上新菜单,这么一动,那张令袁朗日思夜想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