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乐，你可不可以把小青借给我呀？今天我妈妈过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穿着小西装的三头身小男孩，长得精致好看，对着一个同样三头身的小姑娘央求道。
小姑娘穿着粉色蓬蓬裙，编着公主发髻，白白嫩嫩，像个糯米团子。
何怡乐一听小伙伴要借她的战利品，小嘴一撇，哼了一声，想气势汹汹地把手抱在胸前，奈何小团子实在肉墩墩的，那点凶巴巴的架势全被圆滚滚的身子衬托成了可爱。
奶声奶气地凶回去：“楚嘉昀，你太过分了！我都说了要送给我妈妈，你还要我的小青。你不知道我还没给妈妈看过吗？”
凶完不理他，拖着小书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她耳朵尖着呢，老师说了要排队放学了。
昨天妈妈亲口说今天来接她，她开心得不得了，特意找了礼物要给妈妈惊喜。
这样以后妈妈就会经常来接她了吧？
想着想着，小团子收拾得更快了，笑得更甜了。
楚嘉昀急得皱着小脸，背上自己的书包，一边帮何怡乐收东西，把落在地上的奥特曼面具捡起来塞进她包里，又捡起一把短剑放进去，一边讨好地说：
“满满你别生气了嘛。我不借小青了好不好？等回家我让妈妈做小饼干小蛋糕，到时候叫你来吃。满满你别生气了嘛——”
听到“小饼干小蛋糕”，何怡乐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沈阿姨做的小点心，比蛋糕店的还好吃呢。
而且妈妈平时不让她多吃，要是去沈阿姨家，自己可以……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挺了挺小胸脯，安慰小伙伴，“小青也不是不能借给你。
我先送给妈妈，等妈妈不喜欢了我就借给你，你再送给沈阿姨。
如果妈妈很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借了。”
“好，都听满满的。”
楚嘉昀帮她装好东西，乖乖背好。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跟着老师往外走。
楚嘉昀还是愁眉苦脸的，他得想想办法，不能让满满把小青送给魏阿姨。他有一种预感，要是魏阿姨看见了，满满又要挨揍了。
唉，他小伙伴这么可爱，他不想看她哭啊。
“满满，你要不要换一个礼物给魏阿姨？惊喜嘛……”他试探着开口。
话没说完，手就被甩开了。
小满满气得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被背叛的小表情。
她大声吼道，那声音又软又糯，凶起来也像撒娇，就是手上甩开的劲儿有点大，楚嘉昀差点没站稳。
“楚嘉昀！你还在想我的小青！我不要跟你玩了！我也不要吃你家的饼干蛋糕了！哼——”
说完蹬蹬蹬往前跑，挤到第一排去了。
楚嘉昀赶紧跟上去，连声道歉，好说歹说才把这颗小炮仗哄好。
他心想，今天晚上满满可能又要在他们家睡了。
又开心，又有点担心。
“啊——妈妈！是妈妈！我妈妈来接我啦！”
何怡乐一眼就看见人群外那道夺目的身影，激动得又蹦又跳，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楚嘉昀也跟着跳起来，两个小人儿小脸红扑扑的，像两颗熟透了的小苹果。
老师牵着他们走到门口，两人挣开老师的手，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
“满满，嘉嘉，别跑——慢慢走过来——”
栖乐快步迎上去，嘴上担心地喊着。
两个小家伙虽然放慢了脚步，可扑进她怀里时还是带着不小的冲劲儿。
好在她平时没少锻炼，不然这两团肉墩墩的小身子，非得把她扑倒在地不可。
楚嘉昀家就在隔壁，两家常常只出一个人来接孩子就行，就算开两辆车，两个小家伙也总要黏在一起坐同一辆。
今天只有栖乐一个人来。
平时都是家里的阿姨、魏妈妈魏爸爸或者何苏叶来接，老师很少见到她，今天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何怡乐天天在学校说妈妈多漂亮多好看，今天一看，果然。
她就那么一个人站在门外，一袭绿纱长裙，风吹过来裙摆轻轻荡开，像风中芙蕖。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她身上，那张脸白得几乎透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目间自带天然的妩媚骄矜。
锁骨下面那一片肌肤在绿纱底下若隐若现，白腻如脂，被日光一照，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泉水里。
别的家长都在偷偷看她。
这家幼儿园是国际私立，在这里读书的孩子非富即贵，来接人的大多是保姆保镖，不敢贸然搭话。
只有几个自己来接孩子的家长，才敢凑过去问一句——这是谁的家长？姐姐吗？
“怡乐妈妈你好，很少见你来接怡乐呢。”
“是啊，工作比较忙。我们家怡乐辛苦各位老师照顾了。”
寒暄了几句，老师夸了夸何怡乐，栖乐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老师晕乎乎的站在原地，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声音也好听。
上了车，栖乐帮两个小家伙系好儿童安全椅，把路上买的小玩具塞到他们手里。
“坐好咯，我们出发啦——”
“出发——！”两个小人举起玩具，齐声喊。
“妈妈妈妈，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满满说着就要去翻书包。楚嘉昀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
“满满，阿姨在开车呢。等到了家再拿出来吧。”
栖乐从后视镜里，看着楚嘉昀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可爱的紧，忍不住笑了：“满满，嘉昀说得对，你们先坐好，到家再给妈妈看惊喜，好不好？”
“好——”
满满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说了一路。
到了家，栖乐把车开进车库，牵着两个小人进屋。
阿姨带他们去洗了手，端上切好的水果和点心。
一大两小窝在沙发上，先吃了一轮。
刚吃完，楚嘉昀的奶奶就来接人了。
小家伙乖乖道了谢，跟着奶奶走了，一时间忘了要陪满满送礼物的事。
小伙伴一走，满满窝进妈妈怀里撒娇，这才想起她的礼物。
她捧着妈妈的脸啵啵亲了两口，软糯糯地说：“妈妈，我去给你拿惊喜。”
说完滑下沙发，蹬蹬蹬跑到书包那边翻腾，又蹬蹬蹬跑回来。
栖乐望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身子跑来跑去，笑着问：“呀——满满给妈妈准备了什么惊喜呀？妈妈好期待呢——”
“妈妈你看！这是我在幼儿园找到的小青，送给妈妈！”满满兴冲冲地把手里的东西举高高。
栖乐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