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迷迷蒙蒙地点了点头。
何苏叶望着她那几缕散乱的发丝、那张被春情染透的小脸,脚步怎么也迈不开。
最后克制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带着兴致昂扬的小兄弟,苦笑着走进了厨房。
水流冲过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想起今天一整天的失控,想起刚才那副急色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怎么会变成这么个禽兽?
何苏叶困惑。
何苏叶不解。
何苏叶怀疑人生。
他大学时期也谈过一次恋爱,平平淡淡,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两样。
怎么遇见栖栖,就失控到这种地步,连分寸都忘了?
难道真是年龄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还未消下去的小苏叶,眉头微微拧起。
平时有需求都是在早上,靠运动消耗精力就行,不管它自然也就下去了,很少自己解决。
最近一次……还是今天早上,那个有栖栖的香艳梦里。
咳咳……
何苏叶摇了摇头,强制自己不能再想下去,都感觉到明显胀痛感,还坠的生疼。
又想到方才自己确实太过分,栖栖都有点生气了。
他明显感觉到她有一瞬间的退缩,心头猛地一跳。
不行,得拿出好手艺,好好哄哄栖栖,不然女朋友真要没了。
这般想着,他倒是不再把心思放在情事上了,认真准备起晚餐。
栖乐躺在沙发上,慢慢回过神,脑子还是懵的。
她撑起身,看见眼前水灵灵的草莓,拿起一旁的小叉子叉了一颗送进嘴里。
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她半躺下来,舒舒服服地一颗接一颗吃着,人也渐渐精神了。
吃了三四颗,她开始打量起何苏叶的家。
满屋浅原木色调,克制又简约,倒和他这个人很相称。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那道身影上。
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温和,好一幅居家美男图。
围裙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腰线,白T恤衬得宽肩窄腰,挺翘的臀部,笔直修长的腿……
唔——
一想到这是自己以后要吃的,栖乐心里那点颜色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各种珍藏资料在脑海里闪现。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怎么了?”
何苏叶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沉迷其中。
其实她盯着他背影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道目光太灼热,他已经很熟悉了。
心下窃喜,还故意绷紧身上的肌肉,不管有没有用,总要尽力,好死死勾住栖栖的心,不让她再动那些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眼底掠过一丝晦暗,转瞬即逝。
“是不是饿了?”他的语气依然温柔,“汤我回来就炖上了,快好了。炒菜很快的。要喝甜饮吗?我已经做好了。”
他把洗净的西兰花控干水分放在一旁,转过身,将人揽进怀里,低头满眼柔情地望着她。
“何苏叶,你好温柔啊,我好喜欢。”
栖乐快要溺死在他那双宠溺温柔的眼睛里了。那双眼睛像一汪情海,将她紧紧包裹住。
她就喜欢温柔男妈妈型的男人,不喜欢过于强势、势利的那种。
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那两个人对她确实是绝对的好,从小宠到大,但栖乐知道,只有自己是例外罢了。
就连妈妈,爸爸和哥哥都是下意识轻视的。
爸爸虽然不在外面乱来,可他把妈妈当保姆、当生育工具,哥哥也更亲近,更能理解爸爸。
以前有人说过,儿子是很难共情母亲的,在他们家,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么多年,哥哥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可她看得清楚,他不过是把她们当取乐的物件。
有时候栖乐也会恍惚,两个如此轻视女性、大男子主义的亲人,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好到最爱钱的哥哥曾说过,他的钱以后会全部留给她。
所以,只要他们不在她面前犯那些毛病,她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他们尊重妈妈就够了,其他人就不在自己关心的范围内,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人。
栖乐把脸埋进何苏叶胸前,蹭了蹭他的胸肌,声音闷闷的:“何苏叶,你一定要一直这么好,我才会一直这么喜欢你呀。”
何苏叶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欢喜,栖栖说喜欢他。
就算前面有条件,他不在意,因为他一定能做到。
他紧紧将人箍进怀里:“栖栖,我一定会一直这样的。不,还会做得更好。”
栖乐一听,更开心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
暖色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像淬了星光:“这是奖励。”
说完推开他,语气娇俏:“你给我做的甜饮呢?”她转身在厨房里四处找起来。
何苏叶有些遗憾刚才没多亲一会儿,走过去打开冰箱,端出一个樱桃粉的瓷碗。
浓稠的奶液上卧着几颗饱满的荔枝,躺在粉色的小碗里,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哇——何苏叶,你好厉害啊,做得真好看。”
何苏叶被夸得杏眼弯弯,牵着人往餐桌边走:“栖栖,你坐着吃。汤好了,我去炒菜。”
栖乐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小口喝着。
冰凉凉的,带着一点糯米的清甜,甜而不腻。
她咬了一颗荔枝,汁水在口中炸开,好喜欢。
她头也不抬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何苏叶宠溺地望着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转身去灶台前忙活。
栖乐刚把甜饮喝完,霸道的香辣味便直冲鼻腔。
她不饿,便撑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何苏叶炒菜。
都说认真做事的人最有魅力,认真炒菜的何医生也格外迷人。
何苏叶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背脊挺得更直了,手下动作愈发利落。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栖乐望着摆满一桌的美食,又开启了夸夸模式,直把何苏叶夸得恨不得辞职当厨师。
吃完后,栖乐又像中午一样,晕碳了。
何苏叶把人抱到沙发上坐好,实在是那椅子看着不安全,怕她不留神摔着。
他自己去收拾碗筷,塞进洗碗机。
走回来,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揉着她圆鼓鼓的小肚子。
栖乐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舒服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何苏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栖乐每次吃了米饭就会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吃舒坦了,一般十来分钟就好。
她回过神,闻到何苏叶身上一股油烟味,推了推他:“你快去洗洗,一股油烟味。”
何苏叶在她精致的鼻尖上轻轻一捏,嗔道:“小没良心的,用完就嫌弃了。”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起身往卧室走。
栖乐望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冲他喊:“那何医生,罚我帮你洗怎么样?”
何苏叶脚下打了个趔趄,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要放光。
栖乐本来是逗他的,谁知道他还真敢想,这个色胚。
她捞起一旁的抱枕甩过去:“想得美,快去洗!”
何苏叶有些失望地接住抱枕,见她只是逗他,不死心地问:“栖栖,我真去了?”
“你——”
眼看她又要炸毛,何苏叶小跑着离开了。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