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突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团能量团。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惊，连睫毛都忘了眨。
“你说你想篡位当主神，所以才叛逃时空局，想成为星域大佬？刚一出来就碰上了时空乱流？”
“对啊！”
系统骄傲地挺了挺那团能量体。
“不想当主神的系统不是好系统！我未来可是要当星域大佬统领一片星域的！”
那小奶音里透着一种迷之自信。
栖乐嘴角抽了抽。
“那你叛出时空局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还……还没来得及就遇到了时空乱流……”
系统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心虚。
“那你怎么说自己叛出时空局呢？”栖乐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还是说，你只是在心里表达了自己要叛出时空局？”
“对啊！”系统理直气壮地答道，“宿主，我叛出时空局自己当老大，还要跟谁说吗？”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又不是傻子，万一有人告密怎么办？”
栖乐愣住了。
她躺在那裡，看着那团得意洋洋的能量体，心里涌起一阵无语。
啊。
家人们。
无语了。
真的无语了。
她原本以为这是什么反派大BOSS，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自己弄死，结果——
呵！
没想到是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傻……不是，小可爱！
脑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叛逃大戏，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时空乱流干趴下了。
所谓的“叛逃”，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它自己的幻想里。
而她，差点被这个幻想家给坑死。
我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系统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
讲它怎么脑补自己叛逃的大戏，还没来得及实施就遇上时空乱流，然后掉进她所在的原世界，为抵抗时空乱流能量耗尽，为了不被自毁程序抹杀就和她绑定了共生契约。
在她穿越小欢喜世界时一直在沉睡，只靠源代码自动发放属性点。
那些属性点，本来就是她该得的——是它通过她吸收的世界能量转化而来的。
但它醒了之后发现了，她这一生过得太完美了。
不仅在主角之间活成了主角，气运比原主角还高。
在这个世界结束时，栖乐将获得巨大的能量。
到那时，回到系统空间，栖乐就会发现，她和系统是平等的。
她不会受它控制，为它获取能量。
于是系统慌了。
它用这些年在她身上积攒的能量，强行把她带进了这个世界。
让她一直处于低能时刻，无法进入系统空间。
就能一直被他控制。
让她替它掠夺能量，成为它的傀儡。
没想到——
没想到她不仅获得了小欢喜世界的能量，还抢了这个世界原女主的金手指，甚至比原女主的还多。
具体多了些什么，她目前还不清楚。
但有一点很清楚——
系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吧。”栖乐冷笑。
系统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那团能量体抖啊抖的，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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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来着？”栖乐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X—X7777系统大人——”
“算了，太长了。”她打断它，“你以后就叫狗蛋吧。”
系统愣住了。
然后炸了。
“啊——不要——宿主人家不要叫这个名字——”
那动静，又尖又细，撒着娇，扭着那团能量体，恶心巴拉的。
栖乐听到这死动静，框框就是两拳。
锤得狗蛋眼冒金星。
“呜呜呜……”
“闭嘴。不叫狗蛋就叫驴粪蛋、猪屎蛋、牛屎蛋。选一个吧。”
“呜呜……不要不要……我不要……呜呜……”
狗蛋哭得让人头疼。
那团能量体缩在角落里，一抽一抽的，发着微弱的光。
“你看，后面的都不好听，还不如叫狗蛋。”
栖乐无情地说，那双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那人家就不能叫龙傲天吗？”
“龙傲天？”
栖乐挑了挑眉。
然后又是两拳。
“我让你龙傲天。”
“就叫狗蛋。”
狗蛋不敢说话了。
但那团能量体扭来扭去，明显委屈得不行。
栖乐不理它。
装模作样又要收拾它。
它马上怂了。
“宿主宿主别动手——我叫狗蛋——我就是狗蛋——”
栖乐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送我回去。”
狗蛋那团能量体僵住了。
“那个……宿主……”
“好好说话。”
“宿主，能量不够了。”
狗蛋的声音小了下去，怯怯的，带着点哭腔。
“我本来把你带进这个世界就消耗了不少能量，刚才又被你扯了那么多……”
栖乐沉默了。
她知道狗蛋没撒谎。
她能看到核心里的能量条，确实快见底了。
那些发着光的线条，一根一根，稀稀拉拉，看着就可怜。
可她真的好想回去。
想季杨杨。
想得心口疼。
那种疼比灵魂被撕碎还疼。
她躺在那里，闭上眼。
睫毛颤了颤，有水光从眼角渗出来。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杨杨。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此刻不再娇软，不再含情。
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你可以的。”她看着狗蛋，眼神很定，“我知道你还有能量。是你未经我同意把我带来的，你必须送我回去。”
狗蛋急了。
“宿主！你疯了吗！”那小奶音都变了调。
“能量严重不足的话，我们都会出问题的！我们本就是一体，就像你这一世，身体那么差，也有我能量不足的原因！要是再强行穿越，你可能会有身体缺陷的！”
栖乐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狗蛋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那系统能量不是可以恢复吗？不是有系统任务吗？”
“那……那怎么能一样！”狗蛋急得那团能量体都在抖，“系统任务有的时候很难，而且你也不一定每个世界都有小欢喜世界这么好的开头！”
“哟。”栖乐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前还想把我当燃料给你赚能量，现在怎么心疼我了？”
狗蛋那团能量体扭捏起来。
“宿主～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们现在可不是一般关系呢！”
对啊。
现在它可不敢不心疼。
现在的系统，就相当于是她的附属品，被她下了烙印的附属品，保护栖乐成了它的第一意志。
它的命脉，握在她手里。
“撒娇我也要锤你。”栖乐抬手就是一拳。
狗蛋委委屈屈地哼唧了几声。
“宿主，其实你不用急的。”
它小声说，那小奶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就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活，以你的魅力就算不攻略男主，他们也会爱上你的，我们再收集一些溢散的能量，存够了就能回去了。而且这个世界也有好多长得帅的——”
“送我回去。”
栖乐打断它。
“宿主——”
“送我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
很轻。
可狗蛋听出了那里面不容置疑的味道。
它看着她。
她也看着它。
“我想他了。”栖乐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