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栖迟扬扬 > 第38章 小欢喜38
    方一凡终于从英子的“魔爪”下逃出来,踉跄着往客厅这边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控诉:

    “杨杨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喊救命你都不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

    季杨杨和栖乐窝在那张米白色的单人沙发里。

    那是张很小的沙发,平时只够一个人蜷着腿看书。现在却塞进去了两个人——季杨杨靠在沙发角落里,栖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只蜷缩的猫。

    季杨杨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闭着,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很浅,但确实在笑。

    栖乐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外套里,隔着薄薄的卫衣,贴在他腰侧。

    两个人就那么窝着,一动不动。

    像两只挤在一起过冬的小动物。

    方一凡张了张嘴。

    “你们……”他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那张沙发,“就那个沙发……”

    没人理他。

    林磊儿从后面走过来,凑到他旁边,小声说:“表哥,那是单人沙发。”

    “我知道那是单人沙发!”

    “那他们两个人……”

    “我知道他们两个人!”方一凡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震惊,“两个人怎么塞进去的?”

    英子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习惯就好。”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一凡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

    “你习惯了?”

    英子想了想,往沙发那边瞥了一眼。

    季杨杨还是那个姿势,抱着栖乐,一动不动。栖乐埋在他胸口,像是睡着了,又像只是不想动。

    英子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还没习惯啊?”她说,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去哪儿?”

    “回家。”英子已经走到玄关,弯腰穿鞋,“你作业写完了?”

    方一凡脸垮下来,肩膀也垮下来。

    “……没有。”

    “那还愣着干嘛?”

    方一凡哀嚎一声,拖着步子跟在她后面往外走。那哀嚎拖得很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林磊儿小跑着跟上去,小声说:“表哥,我也没写完。”

    “那咱们一起写。”

    “好。”

    陶子靠在墙边,看着他们三个往外走。她怀里还抱着那只从沙发上拿起来的兔子抱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的耳朵。

    走到门口,英子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陶子,下次看电影叫我——别叫他们。”

    陶子笑了,点点头。

    “行。”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很轻。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完全的静默,而是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外后的那种空荡荡的安静。

    投影仪还亮着,画面定格在那个黑漆漆的门洞——电影刚好放到最恐怖的地方,一扇门缓缓打开,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陶子看了一眼,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她打了个哆嗦,赶紧拿起遥控器关掉。

    屏幕黑了。

    客厅又暗了几分。

    “我也回房间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你们……随意。”

    她抱着那只兔子抱枕,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那两个人,还是那个姿势。

    季杨杨抱着栖乐,栖乐缩在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薄薄一层,像霜,又像纱。

    季杨杨的侧脸被月光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栖乐的头发在他怀里散开,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

    陶子笑了一下。

    很轻,很浅。

    然后她轻轻带上门。

    咔哒。

    ——

    客厅彻底安静了。

    真正的安静。

    没有电影的声音,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方一凡大呼小叫的声音。

    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栖乐动了动。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姿势。

    “杨杨。”

    “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点睡意。

    “他们都走了。”

    “嗯。”

    “你不回去吗?”

    他沉默了两秒。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再待一会儿。”他说。

    栖乐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漫开,漫到眼睛里。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都被那层薄薄的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还是有点凉。

    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夜晚的凉意,大概是之前在楼道里待久了。她把整个手掌贴在他脸颊上,想给他暖一暖。

    他偏过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又蹭了蹭。

    像只猫。

    不对。

    像只大狗。

    栖乐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季杨杨。”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笑,“特别像一只大狗。”

    他看着她。

    月光落进他眼睛里,亮亮的。

    “什么狗?”他问。

    “……金毛吧。”她想了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种傻乎乎的大金毛。看起来很高冷,其实特别黏人。还特别傻。”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蹭了蹭。

    她的颈窝被他的头发蹭得痒痒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温热温热的。

    “汪。”他说。

    声音闷闷的,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栖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手捂住嘴,但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杨杨你——”

    他没抬头。

    就埋在她颈窝里。

    但耳朵红了。

    那红色从耳尖开始,一点点蔓延,染红整个耳廓,染红耳根,染红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红色带起的热度,烫烫的,贴着她的皮肤。

    栖乐笑够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头发软软的,凉凉的,穿过她指缝。他的发丝比看起来还要软,像小动物的绒毛。

    “行了,”她说,声音还带着笑过的余韵,“金毛,起来吧。”

    他没动。

    “再抱一会儿。”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栖乐没说话。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手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咚,咚,咚,不快,很稳,一下一下的。

    窗外,月光很亮。

    是那种深秋特有的月光,清冷,澄澈,像水洗过一样。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像霜。落在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给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呼吸深而缓,她的呼吸浅而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咚,咚,咚。

    慢慢,慢慢,变成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