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是小学放学的时间。
冯姌提早十分钟,就等在了小学门口,手里拿着三个油纸袋。
里面是炸鸡腿。
都挺大个的,一个一块钱,她准备跟两小鬼一块儿吃。
五点一到,小学生们就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了。
冯姌就站在最前面一排,两个娃娃是在五点出点头才出来的。
身边还跟着个小男生。
冯姌眯了眯眼,直直地盯着那个小胖子。
长得珠圆玉润的,全方位都是圆的。
可爱倒是……
呸!
小屁孩,年纪还是个位数,就敢牵女孩子手了?
不可以仗可爱行凶!
“这谁啊?”冯姌瞥了眼小胖子,“新朋友吗?”
张意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半半是我们今天新认识的朋友。”
半半?
这名字,跟他的形象倒是符合。
半半仰着头,睫毛长长的,“漂亮阿姐,你长得怎么跟仙女一样?”
“我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阿姐。”
这小子!
嘴也太甜了,跟摸了蜂蜜一样。
她有点要被迷惑了。
冯姌脑子一卡,居然上手捏了捏那小子的脸。
触碰上滑滑软软的脸,她一下就清醒了。
正要将手拿开的时候,那小胖子按住了她的手,“阿姐,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爱捏我的脸?”
“不过阿姐你好看,我允许你多捏几下。”
冯姌还真的捏了捏,清了清嗓子,把手里捏着的油纸袋递了过去。
“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吃吧。”冯姌将手从小胖子的脸上拿了下来。
张意接过炸鸡腿的袋子,给另外两个小孩分了分,还对冯姌说,“阿姐,你对我们真好,来接我们,还带好吃的!”
“行了,就你嘴甜,吃吧吃吧。”冯姌捏了捏她的鼻子。
半半闻了闻炸鸡腿,给他香迷糊了,“阿姐,谢谢你请我吃鸡腿,我叫徐半半!”
“嗯,吃吧。”冯姌看他那张脸,就觉得可爱的不行。
就好像这小胖子身上有什么主角光环似的,总让人忍不住看他。
粉雕玉琢的。
炸鸡腿分完,冯姌就带着张意和张愿离开了学校门口,转身回家。
徐半半也是去找他妈了。
“在学校还习惯吗?”冯姌问着。
张意嘴里嚼着鸡腿,“习惯,同学……同学都挺好的。”
那就行。
冯姌心里也是放心不少,回了家,冯莹娣已经在热菜了。
中午的剩菜,又炒了个热腾蔬菜。
还有糖醋排骨。
排骨不多,四个人刚刚好。
吃饱喝足。
冯姌躺在了外面的躺椅上,闭着眼休息,脑子置身于黑暗里。
慢慢浮现出舒聿锡的身影,还交织着乔松,甚至还有马文奇那家伙!
男人太多了!
长得还都不错。
“呀!”
“姌姌!”
“你怎么流鼻血了?”
当冯莹娣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时,冯姌的鼻子上已经被按上了棉质帕子。
“啊?”冯姌睁开眼,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冯莹娣,“我……我可能就是上火了。”
“应该是的,天气热,上火也正常。”冯莹娣给她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来,你自己捂着。”
“我给你去拿凉茶。”
冯姌其实不太喜欢凉茶,一股子苦味,就算又回甘,也是苦的。
但她要是不喝,冯莹娣一定会一直叨叨。
闭眼一口闷得了。
冯姌捂住帕子后,冯莹娣就倒了一杯凉茶出来。
外面街边、茶水摊的凉茶,都是普通的草药凉茶。
用料多是:金银花、菊花、甘草、芦根、竹叶……
这种普通人比较能接受。
可冯莹娣煮的凉茶比较另类,搭配了黄芩、黄连、苦参、蒲公英。
以上这些苦味很重。
入口发涩,咽完喉咙里还留有苦味。
最近天气特别热,很容易上火,冯莹娣就开始煮这种了。
“来,喝了。”冯莹娣就跟妈似的,给她拿了过来。
冯姌接过,闭着眼,一口气闷了。
苦的她,喝完就吐舌头了。
就跟被嘎了蛋的小猫似的,摊在了躺椅上。
引得冯莹娣手里拿着杯子,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苦的她脑子都麻木了,好不容易缓过神,她才离开了小院。
还得回严家,这是每天的噩梦。
回了严家,屋内一片漆黑,她才把钥匙插在门里。
刚用力转动。
自家的门还没开,隔壁的门就开了。
是邻居婶子。
“姌姌!”
邻居婶子贼兮兮的从自家探出头,“你那继兄,咋成天半夜都不回家的?”
冯姌一听到她喊,就知道肯定是来八卦的,“这……我也不知道,我哥哥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管。”
“也是……”邻居婶子还没有歇了那颗想八卦的心,“你哥自从考上大学,算是越来越飘飘然了。”
谁说不是呢。
看来,严玉树越来越飘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了。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本想着应该结束聊天了,邻居婶子又说,“对了,你和马家那位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得请我喝杯喜酒啊。”
“自然自然,等我邱姨得空,再等我爸从乡下回来,两家就商定订婚的事了。”冯姌忽悠起人来,那叫一个熟练。
邻居婶子听完,满意地笑了笑,也就离开了。
冯姌开门进去后,就赶紧拿了盆去洗澡。
自从教训你了那俩人,洗完澡的路上是安稳多了。
就连浴室闷门口,都没有小流氓吹口哨调戏了。
她也算是做了回无名英雄。
严玉树没回,又睡了一个安生觉。
到了送货的这天,冯姌那也是来的早。
早上七点半就到了。
两个孩子正要去上学了。
这边学校上学时间是七点半。
“吃早饭没?”冯姌冲着朝门口跑的两小鬼喊了一嗓子。
张意大声地回她,“吃过了!阿姐,你也赶紧进去吃吧,我妈买了早饭!”
说完,她就已经跑出了门,小院很热闹。
就像是夏天。
“二姑。”冯姌进门就喊了人,“今天阿聿也该回来了吧。”
“是的,昨天都没回来,今天肯定该回来了。”冯莹娣给她盛了一碗豆花,“就是不知道他是中午回来,还是晚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