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聿锡对冯姌,很是佩服,当然也很好奇,究竟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还是说,她是全能的。
“怎么说?跟国外的有啥区别啊?”舒聿锡现在就像个虚心听教的小孩。
冯姌又放了那段话,结束后,问他,“听出区别了吗?”
顾不上脸红。
他想了想回道,“语速好像不一样,这一遍的要快一点,声音好像也有点区别。”
“孺子可教。”冯姌又点了重播,“我做的,转速不稳定,你听……”
微型录音机里还传出,‘嗡嗡’的电流声。
“旧电阻,线路老化,一录音就会有电流声。”
“因为话筒简陋,环境噪音就会比较多。”
但所幸。
这一个微型录音机是给邹敏录证据的,邱琼找她办事。
肯定会找一个很安静,没有外人的地方。
这样就不用担心,环境噪音会影响里面的人声了。
舒聿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想到录音机之间还天差地别的。
他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问她,“姌姌,按哪个按钮可以录音啊?”
黑心坏蛋冯姌,再次上线了。
“这个。”冯姌一本正经地抬起纤细节长的食指,指了其中一个按钮。
听话的舒聿锡,真的按了下去。
下一秒。
‘舒聿锡……软,像杏仁豆腐。’
‘软。’
‘豆腐。’
没错,是重播键。
傻傻的舒聿锡,又一次上当。
不大的屋内,就剩下冯姌录制的声音。
给冯姌逗得趴在桌上,肩一抖一抖的笑着。
“你骗我。”舒聿锡埋怨地小眼神,看着笑得像炎炎夏日般灿烂的冯姌。
“你还真信我的话啊?”冯姌发现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有心眼子,根本不带怀疑她的。
舒聿锡一想到接下来要回什么,脸就红红的,“你是我…我媳妇,我当然信你。”
好有反差的男人。
可爱得爆表。
“那……”冯姌起身,侧坐在舒聿锡的腿上,“什么时候做些领了证该干的事?”
纯逗逗他罢了。
舒聿锡什么德行,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一大半。
就算两人躺一张床上,舒聿锡都不会轻举妄动的,说不定睡的比猪还死。
亦或者一晚上都不敢睡。
“然然,你,你能不能别再逗我了。”舒聿锡也看出对方想逗她的意思,倒也不生气,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心跳,蹦得有点快。
真的有点怕被冯姌撩的上头了,自己真的会爱上。
要知道,他的内心是黑暗的、肮脏的。
但表面不能那样的。
会把媳妇吓跑。
他想确认,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冯姌。
不希望因为一时的上头,做出后悔的事情。
要是确定喜欢,他会不遗余力地追逐这束光。
即使粉身碎骨。
也一定要得到,并且永远地留在身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冯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家咯。”
“我送你。”舒聿锡跟在她身后走着。
走到门口,门刚开,冯姌突然想起来,那个录音笔还没拿,猛地转身。
头撞在了舒聿锡的胸口。
像一块城墙,很结实,头磕上去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肌的弹性。
夏天真好。
穿的真少。
福利多多。
便宜冯姌。
舒聿锡被她撞一下,是没什么知觉的,“没事吧?是疼了吗?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转身了?”
“我……”冯姌晃了晃脑袋,“没事,我就是没拿我的录音机。”
还以为……
舒聿锡回神,跑到餐桌前,一把拿过微型录音机,递了过去。
送她到楼下,舒聿锡问道,“明天还来吗?我给你做午饭。”
“事情谈得快的话,会来。”
她能说不来吗?
舒聿锡盯着她的那个眼神,就像被遗弃在路边的幼猫,可怜巴巴的。
不敢靠近,又不舍得远离
让人看得心生怜悯。
根本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到了家,那一家三口都在,其乐融融的,搞得回家的冯姌都懵圈了。
昨儿不还干架干的风起云涌吗?
今儿咋又爱的深沉了?
中年夫妻的吵架,难道就是这么来得快,去得也快吗?
“姌姌啊,和文奇处的怎么样啊?”邱琼满脸堆笑。
她要下饵了。
冯姌点点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挺好的,今天见了文奇哥的父母,他们说挑个好日子,给我们先把婚先定了。”
“订婚?”邱琼迅速站起,太好了太好了!
彩礼,那笔彩礼钱,离她更进一步了!
她赶忙追问,“那婚礼呢?婚礼什么时候?”
“我看啊,干脆连着办就行了,省得麻烦。”
真是为了那笔彩礼钱不遗余力的,谁家订婚结婚连着办的?
这又不是乡下。
订婚都不需要,直接结婚入洞房就成。
“这哪成啊!”冯姌不同意,“文奇哥家里是有头有脸的,来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让订婚和婚礼连着办?”
“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不是打他们家的脸吗?”
诶,差点忘了这茬了。
邱琼最近对钱这事特别敏感,尤其是那笔庞大的彩礼,迟迟不到手,总是心有余悸。
就怕到手的彩礼,长翅膀似的飞走。
“对对对,不能连着办。”邱琼重新坐下,“姌姌,你也别怪邱姨着急,这都是为你好。”
“他们这些有钱的人呐,说变就变,就怕临时说不娶了,那你可怎么办呢。”
冯姌知道她不放心,但先别不放心,“我和文奇哥都领证了,邱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跟他的事啊,那是铁板铮铮的。”
“那就成。”邱琼目前就只能接着等。
等到他俩结婚,等到冯姌搬到老马家。
否则那彩礼钱,就算是成化石了,她都拿不到。
但她不甘心呐。
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提早把那个钱拿到手,才能让她安心。
夜晚。
外面的蟋蟀正在叫唤,屋内,两个男人的呼噜打着,吵得冯姌根本睡不着。
她从身下的床板掏出一张纸,压着悉悉索索的声音,轻轻地打开。
幸好蛐蛐声够大,根本没有人听见,又借着一旁窗户口的月光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