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外头。
这也不对呀,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马文奇嬉皮笑脸地笑了笑,“我的奶哟,你还是我的奶奶吗?咋这么说我!”
“我不是你奶奶。”濮友巧跟划清界限似的,连忙摆手,“我是姌姌的奶奶。”
在濮友巧和马文奇对话的时候,梁莞窜到了冯姌身边。
“行啊姌姌,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搞定老太太!”梁莞啧啧称奇,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我还从来没见过老太太这么夸奖一个后辈,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她只是浅浅地做了张画而已,然后濮奶奶就夸她了,给她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上辈子,她的老师从来没有夸奖过她,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没什么天赋。
结果参加了几次含金量很高的比赛后,她发现自己就跟炸鱼塘似的。
次次第一。
甚至随便一画都能第一。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其实是很厉害的。
可比完赛后回去,老师却用戒尺,狠狠地抽了她三十下手心。
美其名曰,戒骄戒躁。
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位长辈,这么大庭广众地夸奖过。
“也没做什么,就……画了一幅画。”冯姌的视线落在桌上。
梁莞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下就注意到桌上那幅画,第一眼就能判断出,必定不是老太太的手笔。
“哟!”梁莞走过去拿起那幅画,惊讶道,“姌姌,这是你画的?画得真好,文奇啊,你奶奶说的还真是没错。”
马文奇一听,立马凑过来,“啥没错,妈,你到底是向着谁的呢!”
马文奇和马卓都凑过来看画。
一时之间。
随手画的居然得到了一家四口人的夸赞,冯姌那憋不住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听了一波彩虹屁后。
马家的做饭阿姨,便上来喊他们吃饭,这才结束了这一波彩虹屁。
到了餐厅。
看清餐桌上的餐品,冯姌咽了咽口水。
好丰盛。
烧腊拼盘、白灼时蔬、霸王花煲猪骨,一条清蒸东星斑,还有个鲍鱼片。
边上还放了一盘长得像兔子一样的……饺子?
她没吃过这样的。
“来,姌姌坐我旁边。”梁莞站到自己的位置旁,朝着她招了招手后,便坐了下来。
“我问过文奇,桌上没有你忌口的东西,放心吃,都是些家常菜。”梁莞道。
这是?家常菜?
东星斑很家常吗?
一桌子,四个肉菜,这哪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马少还是马少,依旧的财大气粗。
遥想上辈子。
原来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有钱的让人痛恨。
这一刻,冯姌突然理解,穷人看富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梁莞给她夹菜夹得热情,根本停不下来,“姌姌,吃鱼,这鱼新鲜呐。”
“吃这个兔饺子,我专门让人去买的,就是虾饺。”
“这个猪骨汤,是那阿姨的拿手好菜,你多喝点,补身体的。”
濮友巧也不甘示弱,“肉吃多了也得来点点素清清肠,一会吃完,吃上一碗杏仁豆腐,天热败败火。”
这碗里的菜,都要堆成山尖了。
她啥时候这么讨人喜欢了,这待遇,堪比慈禧。
穿了个书,人缘都变好了,上辈子可是人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
冯姌见两人还要夹菜过来,连忙挡住,“够了够了,奶奶、阿姨,真的够了,我吃不完的。”
“这哪够啊,你那么瘦,肯定得多吃点。”梁莞嗔怪道。
一顿饭吃的,冯姌就跟泡在糖水里似的,有种被宠上天的感觉。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马文奇没有那些有钱少爷的坏脾气。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怕是很难长歪,拥有濮友巧这样奶奶,敢做坏事,都得被她掐死在摇篮里。
还有个三观特别正的爸。
以及不惯孩子的妈。
这一趟,来得很值,事情全都办妥了,还收获了一箩筐的爱意。
离开马家的时候,马文奇在路上跟她说,“我还头一次见,能哄得我奶奶还有我妈,都那么高兴的人。”
“姌姌,我就说吧!我家里人都很喜欢你的。”
换了芯,当然喜欢了。
要还是原身那扭扭捏捏的恋爱脑性格,鬼才喜欢呢。
马文奇的家人喜欢的是眼前这个落落大方、单纯善良,又身世可怜的女孩。
那样的性格。
再配上她的那张脸,简直就是绝杀所有人。
没人能抗拒她的。
“我也是没想到,文奇哥的家人这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冯姌感慨道。
走到门口,冯姌就止步,“文奇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正好要去街上买点东西。”
“那行吧。”马文奇现在走别的路子了,不能离姌姌太近,也不能太远。
要适当的给彼此留有空间。
他不能逼迫得太紧。
否则,他就要被那个姓舒的钻空子了!
远香近臭。
他懂这个理。
冯姌离开后,回了趟家,把做录音机的材料都带走了。
在家是什么都不方便干的,还是去舒聿锡家比较保险。
那边俨然已经成为了她的秘密基地,而舒聿锡一看到她出现在了门口。
就知道她的来意。
“舒聿锡!你看,我给你带了吃的。”冯姌钻进屋里,手里拎着的是从老马家带回来的杏仁豆腐和马蹄糕。
都是他家那位保姆阿姨做的,她就是尝过之后夸了两句,梁莞在她临走前,给她塞了一袋子。
“你……”舒聿锡关上门,心思压根不在她带的吃的上,满脑子都是她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两次了。
长相不差,身高就比他矮一点点,还是开着车的,身世必然显赫。
这么看下来。
他与对方相比,除了有那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比不过。
好想开口问。
那个男人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每次都能看到那个男人陪在她身边。
舒聿锡的心里,总是堵得慌,一股无名的怒火压在心口。
就像上次那样。
想问,却问不出口。
“舒聿锡,你支支吾吾的,是想说什么吗?”冯姌把袋子放在桌上。
转身就见他满脸写着,‘我有话说’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