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兜走出赛场,迎着周围敬畏交加的目光,陈轩的表情虽然平静,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总感觉…不过瘾啊。”
陈轩眉头微皱,只觉得两只手心莫名地发痒。
仔细一想,原来是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和正经比试,好几天没抡起大嘴巴子抽人了。
“我大抵是病了,这大逼兜子竟然还抽出感情,抽出戒断反应来了。”
陈轩自嘲地摇了摇头,眼底深处却悄然抹过一丝紫意。
紫极魔瞳,启动!
刹那间,周遭一切事物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炁都无所遁形。
很快,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林木,锁定在极远处的一道鬼祟身影上。
“咦?胡杰?”
陈轩双眼微眯,认出了此人。
正是原著里被全性控制,充当罗天大醮前哨站的胡杰。
而胡杰正像一头潜伏的野兽,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尾随着前方的一道高瘦人影,来自东北萨满一脉的邓有福。
“有意思,竟让我遇上了……”
陈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脚下步伐一错。
鬼影迷踪!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残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林间的阴影中,悄然跟了上去。
前方。
胡杰一路尾随,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仿佛在看一盘即将入口的美味佳肴。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脚步一顿,猛地耸了耸鼻子。
作为长期狩猎异人,吞噬他人之炁的堕落者,胡杰对炁的感知远超常人。
“谁?!”
胡杰心中涌起一股被打扰了狩猎的恼怒,猛然回头。
可当他感知到身后那股隐晦却纯粹到极点的炁时,恼怒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贪婪。
“好美味的炁……比前面那个家伙还要美味!”
胡杰双眼赤红,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涎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邓有福,转身准备狩猎新送上门的猎物。
然而,当那道缓缓近前的身影映入眼帘时……
胡杰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冷汗当场浸透了后背。
“陈…陈轩?!”
胡杰瞳孔地震,喉咙发干,连连后退两步。
脑海中疯狂回放着第一场瞬秒三名对手,方才第二场,一掌冰封半个赛场的战绩画面。
所有的狩猎念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瞬间碾碎。
“你…你不在赛场待着,跟踪我干什么?!”胡杰色厉内荏地质问。
陈轩单手插兜,语气悠然:“你为什么跟踪邓有福,我就为什么跟踪你咯。”
“我……”
胡杰眼珠一转,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轩兄弟误会了,我那是好奇东北萨满一脉的手段,想找邓有福兄弟领教领教。”
“巧了。”
陈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对你们东乡庄的功夫也很好奇,也想见识见识。”
“这……我们东乡庄的功夫粗浅得很,没什么好见识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胡杰根本不想和陈轩纠缠,哪怕陈轩的炁再诱人,他也得有命吃到才行。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欲离开。
“来都来了,急什么?”
唰!
胡杰只觉眼前一花,一阵极其森寒的微风拂过。
前一秒还在十米开外的陈轩,此刻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迎面不足半尺的地方。
“让我见识一下嘛。”
陈轩脸上的笑容未减,右手猛然探出。
他的掌心之中,一团冰蓝色的寒冰炁团,散发着冰寒气息。
砰!
胡杰迎面就被这团寒冰炁团死死按在了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下坠力,陈轩按着胡杰的脸,轰然一声将其脑袋狠狠砸进了泥土地里。
泥土飞溅,地面龟裂!
“唔啊啊啊!”
胡杰半个脑袋嵌在坑里,疯狂挣扎着拔出头来,满脸泥土混杂着冰渣,额头青筋暴起,愤怒嘶吼:
“陈轩!你想干什么,我没招你惹你吧!”
陈轩拍了拍手上的冰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不是看你挺喜欢到处狩猎落单异人,吞食他们的炁吗?”
陈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看,我主动送上门来,特意送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这冰镇口味的…你不喜欢?”
轰!
听到这话,胡杰的心脏猛地一缩,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彻底败露。
既然如此,还装什么?
“桀桀桀……”
胡杰低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怪笑,周身原本正常的炁瞬间,转化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彻底化作猩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冰渣。
“美味…太美味了!”
“本来不想惹你徒生事端的,但你的炁,美味得让我发疯啊!”
砰!
胡杰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失去理智的恶鬼,放开手脚,直接爆发出全部力量,直直扑杀向陈轩!
“这才像点样子嘛。”
看着面容扭曲扑来的胡杰,陈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不躲不避,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胡杰,你知道什么叫大逼兜子吗?”
“什么玩意儿?”
处于狂暴状态的胡杰猛地一愣,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炸裂的耳光声骤然在林间回荡。
胡杰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颊仿佛被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整个人在半空中如同陀螺般狂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地上。
“喏,这就是大逼兜子。”
陈轩慢条斯理地甩了甩右手。
“噗!”
胡杰吐出一口混着后槽牙的血水,捂着肿成猪头的右脸,脑子嗡嗡作响,这才反应过来:
“大逼兜子…这特么的不就是大嘴巴子吗?!”
他立刻狂吼着起身拼命。
咔咔咔咔咔!
陈轩已然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寒冰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冰寒之炁瞬间蔓延,不过眨眼之间,胡杰脖子以下的身躯被坚冰死死封住,体内的炁脉在极寒之下彻底停滞,再也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啊…好冷!我的炁!”
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的胡杰惊恐万状。
陈轩慢条斯理地将两只手的袖子往上撸了撸,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滋啦——滋啦——
五雷天心诀运转,蓝白色的电弧开始在陈轩的手心疯狂跳跃,交织。
“准备好了吗?电疗正式开始。”
在胡杰绝望的目光中,闪烁着雷光的大手轰然落下。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甚至极具节奏感的耳光声,伴随着雷电的酥麻与灼烧,在寂静的树林中连绵不绝地响起。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几百米的林间。
原本还在赶路的邓有福停下了脚步,双眼隐隐泛着幽绿的光芒。
“柳爷,您是说……刚才真有人在跟踪我?”邓有福压低声音,在心中问道。
“哼!”
一道苍老且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在邓有福脑海中响起,正是附身于他的长白山家仙,柳坤生。
“老夫还能骗你不成?而且气息极其邪门,透着股贪婪的血腥味,绝对不怀好意!”
邓有福一听,后脖颈顿时一凉:“那咱们还过去干啥?还是赶紧回吧!”
“出息!”
柳坤生怒斥一声:“怕什么?又有第三个人出现了,他们俩已经交上手了!”
邓有福愣了愣,仔细感知了一下:“柳爷,没动静了啊,一点炁的波动都没了,咱们还去吗?”
“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感应个屁啊,快去,他们还在那儿没走。”
柳坤生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和傲气:“有老夫附体,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有着家仙做后盾,邓有福瞬间有了底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炁,大步流星地朝着事发地点寻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隐隐约约的,一阵极具节奏感的声音传入了邓有福的耳朵里。
“啪!啪!啪!”
伴随着这清脆的撞击声,还有一阵阵被刻意压抑,因为痛苦而变了调的喘息与低吼:
“呃…啊!呼哧…别…啊!”
邓有福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生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荒郊野岭,这节奏,这动静……
“咕咚。”
邓有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震惊得连声音都结巴了:“柳…柳爷,这恐怕不太好吧?光天化日,白日宣淫啊这是!咱们去打扰人家办事,是不是太缺德了?”
“放屁!”
脑海中,柳坤生气得破口大骂:“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废了!彻底废了!老夫怎么挑了你这么个心术不正的弟马!”
“可是柳爷,您听听……”邓有福面露犹豫,尴尬地直搓手,“这声音,这频率,这粗重的喘息,太像了啊!”
“我像你个大头鬼!给老夫滚一边去!”
轰!
柳坤生彻底失去了耐心,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漆黑妖炁猛然从邓有福体内迸发!
邓有福的瞳孔瞬间化作冰冷的竖瞳,嘴里吐出漆黑的蛇信,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长白山柳坤生,直接夺取了身体控制权,一步踏碎了眼前的灌木丛。
“老夫倒要看看,是谁在……”
柳爷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视野豁然开朗。
在交织着漆黑妖气的竖瞳注视下,看清前方画面的那一刻,邓有福意识和附身的柳坤生,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有伤风败俗,没有白日宣淫。
空地上,陈轩正蹲在地上,两只手心闪烁着刺目的雷光,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速,疯狂扇着地上一根老冰棍的脸。
老冰棍脖子以下全被封在坚冰里,脑袋已经被抽得比正常人大了三圈,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所谓暧昧的喘息和低吼,纯粹是被冻得发抖,又被抽得漏风发出的哀嚎。
啪!
听到动静,陈轩扬起在半空的右手停顿了一下,扭头。
看着浑身冒着黑炁,双眼化作竖瞳的邓有福。
陈轩眨巴了眨巴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