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夺娇色 > 第55章 渣爹服软了!
    颜欢没吭声,颜景安也没说话,姐弟俩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知你们不会原谅为父……”颜修远老泪纵横,“为父也不配为人父母,竟让胡氏将你们欺凌至此!若非欢儿你揭露此事,我怎么也想不到,那胡氏,她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她……”

    颜欢皱眉打断他的“表演”:“叫我们来何事?”

    “若只是假惺惺的话,我们可没功夫听!”颜景安轻哼,“大半夜的,谁要听你嚎丧?”

    颜修远万没料到儿子会这般说话,瞪眼大叫:“你这逆……”

    那个“子”还未出口,颜景安拉着颜欢,转身就走。

    “别走!”颜修远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姐弟俩的袖子不松手,“别走!为父有东西给你们!”

    见姐弟俩不为所动,他忙看身边服侍的陈姨娘。

    陈姨娘以前是颜欢母亲身边的侍婢,后来顾安宁死了,她成了颜修远的妾室。

    虽身份卑微,但胡氏欺侮这对姐弟时,她暗中也帮了不少忙,跟这对姐弟的关系倒是不差。

    “大姑娘,大公子,老爷的确是有一些夫人之前的旧物要给你们……”陈姨娘笑着拉住两人,“你们要不先看看吧?若是不想要,再走也不迟呀!”

    “好吧!”颜欢朝颜景安挤挤眼,两人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同时转身,望向颜修远。

    颜修远忙将那画像取下来,小心卷好,递给两人。

    “这是你们母亲的画像,我一直霸占着,你们想要,我一直不肯给!现在给你们!”

    颜欢接过画像,看到母亲的音容笑貌,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去世后,她所有的东西,不论是平时爱穿的衣物首饰,还是平常惯用的器物,都被颜修远锁了起来。

    颜欢幼时想母亲了,想看她的画像,他都不允。

    幸好她自幼跟母亲习得丹青之术,每次想母亲时,都会将她的样子画下来。

    只是她的画功一般,画不出母亲的神韵,只能聊以自慰。

    而这幅画不一样,这画出自画圣之手,将母亲画得维妙维肖,栩栩如生。

    画上母亲正在舞剑,她是将门虎女,功夫不差,画上的她身姿飘逸,笑容明媚,英气逼人,鲜活得仿佛随时能从画上走下来!

    姐弟俩对着母亲画像,俱是泪落如雨。

    “好孩子,莫哭了!”颜修远贴心的递了帕子过来,可惜无人愿接。

    陈姨娘忙将自己的帕子递给颜欢,温言劝道:“大姑娘大公子莫哭了,这画年月久远,可沾不得水气!”

    颜欢听劝,立时接了帕子拭干了眼泪。

    颜修远面色稍缓,又将手中另一样东西递过来。

    “这是疏影轩的钥匙,你们若是想,就去看看吧!”

    疏影轩是颜欢母亲生前居住的主院。

    在她死后,那里便成为伯府的禁地。

    颜修远不许任何人进去,颜欢姐弟不许,胡氏贪图主院宽敞舒适,闹着要搬进去,也被颜修远拒绝。

    他用一堵墙把一座宅院一分为二,日常起居皆在东偏院和西偏院,处于正中间的疏影轩,就这么荒废着。

    母亲喜欢花,院中原本花木扶疏,春有桃花夏有荷,秋有菊花冬有梅,四时俱美。

    可这十年来,花木无人照管,早已枯萎,倒是那野草长得极盛,一茬接着一茬,将里面的一切都淹没了。

    母亲生前所着衣物,所用器物,应也早被时光的烟尘掩埋。

    以前想得撕心裂肺时,他不肯给,也不肯让他们进,这会儿倒把钥匙交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颜欢还是接了过来。

    母亲住过十年的地方,便算荒草蔓天,总还会有母亲的气息残存吧?

    十年了,她还是很想母亲。

    但是,只有这画像和钥匙,却是远远不够的。

    颜欢抬头看向颜修远:“母亲留下的,不止是这画像和钥匙吧?”

    “当然!”颜修远忙将一只锦盒推过来,“这是她库房的钥匙,里头放的是她的嫁妆!为父一直替你们保管着,现在你们长大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颜欢冷笑,“那这物,还剩下多少?以胡氏那性子,十去七八了吧?”

    “倒也没那么多……”颜修远讪笑,“但她的确也用了些……不过你们放心,差多少,为父给你们折成现银补上,绝不会叫你们吃亏!”

    “补?”颜景安轻哼,“嫁妆能补,可母亲的命,你拿什么补?你们一家子死上千万遍,也换不回我母亲!”

    颜修远叹口气,苦笑:“阿安,你与为父,也是一家子啊!”

    “早就不是了!”颜景安轻哧,“你别以为给了我们这些,我们就能与你握手言和!你现在还未洗脱杀死母亲的嫌疑呢!”

    “是!”颜欢亦冷笑,“你欠母亲的,欠我们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悔过,便能弥补的!也不是这些东西,便能消弥的!”

    说完,她抓起画像和锦盒,拉起颜景安,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却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颜修远。

    “父亲……”她叫,“你心里当真还有我和阿安吗?”

    颜修远一怔,旋即心底又涌起一阵狂喜!

    他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有!你们可是父亲的亲骨肉啊!为父心里岂能没有你们?”

    “可我不信!”颜欢远远的看着他,“你以前帮着胡氏和她那一双儿女欺侮我们,将我们踩到烂泥!现在要我们相信你,就凭这些东西,绝无可能!”

    “对!绝无可能!”颜景安附和,“不然,我们岂不是白受那些欺侮了?”

    “为父懂了!”颜修远听出姐弟俩的话外之意,当即表态,“你们放心,为父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受苦的!为父会向你们证明,我一直将你们放在心上!”

    “那我们就等着父亲的证明了!”颜欢拉起颜景安,转身离开。

    “我送送你们!”陈姨娘忙快步跟上去。

    她这一送,直接把颜欢姐弟俩送到了疏影轩。

    疏影轩生锈的铁锁打开,满院草木萧索,灰黑枯败。

    然而走过回廊,进了正院,便嗅到暗香浮动,再行几步,数枝红梅凌寒怒放,那明媚热烈之势,竟丝毫不逊于十年前。

    因为长年无人修剪,枝叶野蛮生长,虬枝旁逸,淡淡月华之下,反有种张扬肆意之美。

    陈姨娘指尖轻抚过那嫣红花蕊,望向颜欢,泪水盈眶。

    “恭喜大姑娘,您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此时说这话,为时尚早!”颜欢摇头,“只能说,看到一点曙光了!还得多谢陈姨相助,若没有你在府内,很多事,我都做不了!”

    “大姑娘言重了!”阿姨娘哀叹,“我身份卑微,所做实在太少!”

    “不少了!”颜欢笑,“自我回京,姨娘便一直帮我用心服侍父亲,只这一点,便足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陈姨娘压低声音,“我总觉得那药的剂量还是小了点,他还未完全失势呢!若不然,就趁他伤重,多给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