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夺娇色 > 第23章 这诚实孩子多好呀!
    这话一出,众皆哗然!

    颜修远也被儿子这话惊到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顾安宁纵有万般不是,可是,她已经死了。

    死者为大,人死债消,活着的人再怎么怨愤,也不至去掘坟鞭尸啊!

    儿子年纪虽不大,但向来是少年老成小心谨慎,也极擅审时度势的。

    今日怎么大失水准?

    “宗儿!”他低声呵叱,“莫要乱说话!”

    以往若是被他沉声训上一句,颜光宗会立时噤声。

    可今日不光没闭嘴,反而愈发激动了!

    “父亲莫不是又要护着那贱人?”他气咻咻的瞪着颜修远,一双眼红得似能滴下血来,不待颜修远答话,又扯着喉咙嚷嚷起来,“你护着她也没用!早晚我要掘了那贱人的坟,将她挫骨扬灰!”

    “你疯了?!”连胡氏也觉得不对劲,伸手扯他衣角,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

    可惜,没有用。

    颜光宗的脑子像坏掉了一样,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别人越劝,他就越骂得起劲,污言秽语如粪水般从他嘴里狂涌而出,愈骂愈是亢奋,根本停不下来!

    骂到最后,他两嘴生沫,神情扭曲,那模样,哪里还像个少年学子?

    分明是个乡野泼妇!

    颜修远呆呆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特别特别的陌生!

    这真是还是他的儿子吗?

    他的儿子颜光宗自幼乖顺听话,懂事懂礼,聪敏好学,他跟他母亲一样隐忍坚韧,也一样的优雅得体。

    无论何时何地,又处于何种境地,他永远都是体面谦和的,年纪虽不大,但举止有度,沉稳内敛,文武双全。

    同僚们提起他这儿子,都要赞一句,生子当如颜光宗。

    光宗,这是他对他的期待,期待他将来能光宗耀祖,撑起门楣。

    他如今年过四十,膝下只有两子。

    长子颜景安,那是早就废掉的病秧子,一向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武不成,文亦不就,课业极差,身体极差,是糊不上墙的烂泥。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颜光宗身上。

    是以,纵闻他欺辱颜景安,他亦懒怠过问。

    可为什么他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忽然变成现在这幅鬼模样?

    他是本来就这模样,被刺激得现了原形?

    还是中了邪,招了魔?

    颜修远分辨不出来,只能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捂住他的嘴。

    可他不捂还好,这一捂,颜光宗愈发癫狂了!

    “够了!小爷真他妈受够了!”他对着颜修远狂吼,“从小到大,你就爱捂我的嘴!什么话都不许我说!”

    “可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我就要说!你越是不许我说,我越是要说!我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他还真就开始说了,一开始还只是说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便偏了轨道,开始讲自己和颜云如何欺辱算计颜欢姐弟。

    他显然对这些事非常得意,平日里深埋心底,唯恐人知,但今日他太开心了,自然要是好好的显摆一番!

    当然了,光显摆自己的事远远不够,还得显摆母亲是如何算计顾安宁和颜家姐弟的。

    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到他嘴里,全是计谋手段,值得骄傲,更值得四处宣扬!

    听到最后,连一向宠溺的胡氏,都挣扎着爬起来,用那上过夹棍的手,来捂他的嘴。

    颜修远和颜云就更不用说了,父女两人几乎恨不能把颜光宗的嘴生生撕了,叫他再不能胡咧咧!

    围观群众万没料到还能看到这种自曝的好戏,听得倒是津津有味,连那外头卖花生瓜子糖片的小商贩此时也混了进来,一边听一边兜售自己的零嘴:“哎,瓜子花生来一把,这样听起来才更有味呀!”

    有人还真就买了,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嘻嘻叫:“让孩子说呀!别拦着他!”

    “就是!做人要诚实!这诚实孩子多好呀!你们干嘛拦着人家?”

    ……

    房顶上的谢渊等人,看到这等场景,也都惊呆了!

    “他这是怎么了?”逐风眼睛瞪得跟牛眼那么大,“疯了?”

    “应是磕药磕多了!”谢渊一眼看出不对劲,“可是,逍遥馆的神仙水,应该没有这么强劲的疗效啊!难不成……”

    他看向大堂中的颜欢。

    颜欢此时正笑得见眉不见眼,那笑颜如桃花初绽,格外娇艳。

    谢渊很久没见过她这般开怀大笑了。

    最后一次见她笑,还是在十年前。

    她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如月牙,俏鼻微微皱着,嘴角有两粒甜甜的梨涡若隐若现。

    还真是……好看啊!

    颜修远被逼无奈,最后只能动粗,一口气甩了颜光宗十几个耳光,才止住他的狂吠。

    “小儿应是受了刺激,神智不清,才胡言乱语的!”他强行挽尊,讪讪解释,“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自是不能当真的!情况特殊,还请刘大人从轻处罚!”

    回应他的,是刘志的冷眼,与众人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说你儿疯了,你儿就疯了?”

    “那回头咱也去杀个人,到官府就说自己疯了!那是不是就能免于惩罚了!”

    “简直荒谬!”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烂菜叶什么的,又开始朝他们飞过来。

    颜修远辨无可辨,老脸涨得通红,一向挺直的腰身,此时终于弯了下来。

    胡氏却还是要负隅顽抗,咬牙叫:“今日之事,我们的确有错,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恶果的源头在于顾氏……”

    便算他们一家受罚,也要顾氏拿恶名陪着!

    只要咬死这一点,日后只要多造些谣言,早晚能将颜氏姐弟钉死在他们母亲的耻辱柱上!

    届时,自己的口碑自然会反转!

    颜欢看出她的盘算,轻哧一声,看向刘志。

    “大人,民妇请求调出胡氏的户籍文书!只要查出她是何时来的京城,她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

    刘志闻言,眼前倏地一亮,忙差郁青带人去调取。

    胡氏听到这话,脸“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