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入室
骑了一段时间，到了租房附近最近的停车点后，两人下了车。
这里距离租房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两人在街道上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一处小巷子面前。
“等等——”
洛筱竹一下拉住想要往里面走的洛梨，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后给洛梨戴上口罩。
被妹妹戴口罩的洛梨只是挑了挑眉。前几次她出来，都没碰到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并没放在心上。但如今看洛筱竹这系列动作，想必这巷子是真的很混乱。
确认戴好后，洛筱竹给自己也戴了一个。
两人走进阴暗的巷子，很窄，宽度只能并排容纳两个成年人走。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照在石头地面上，才勉强看清了巷子里的些许情况。
大片大片爬上石灰墙的青苔、随处可见的垃圾、打骂声牌桌声、男女之间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烟味和一种道不明的气味，又酸又刺鼻，像是汗味和陈醋放在一起发酵的味道。
洛梨随意往两边瞥了几眼，就看见左右两边三四个成群结队的人，蹲在地上或靠着发潮的墙上，手中夹根烟盯着她和洛筱竹。
似乎在打量两人的价值如何。
还有人坐靠在墙边，身形枯瘦像个骷髅一样，能完全看到皮下骨头的轮廓，身体连站起都十分费劲。只有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两人移动。
洛梨淡定收回视线。
上这处巷子里散发着无穷的恶意，和外面繁华的高楼大厦相比，恍若两个世界。
两人安全到家，洛筱竹主动开口解释了原因。
“姐，晚上这外面特别危险，最好别单独出去。什么黄赌毒，抢劫都有可能发生。”
怪不得她早上出来，这里安静的很，原来见不得光的事情都在晚上做了。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洛梨有些不解："警察不管吗？"
虽然这有点偏，但按理来说这里也是A市的地盘，A市也是个大都市，怎么会放任自己有个这么大的‘毒瘤’在这里。
“这里连监控都没有，混乱的很。”洛筱竹摇头，"偶尔会管管，但大多数是放任状态。"
洛梨沉思了会，大概就推测出了原因。
A市很大，人口基础一大，各种牛鬼蛇神、投机取巧的份子都可能聚集过来。这么多人也管不过来，倒不如就这样让他们聚集到一起，不去祸害别的地方。
而且发生大问题时，可以直接来这一锅端。而且大多数人就在这里，好掌控。
已知总比未知要好得多。
看来住在这也并不是长久之计。
“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洛梨说回正题。
她在医院苏醒时，就知道是洛筱竹在给她交费。
让孩子又要赚钱又要读书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她对洛筱竹现在的成绩，并没有报太多希望。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全校第862名。”洛筱竹心里想着这个名次可能比较好听一点。
“全年级多少人？”洛梨没上当。
“863...”洛筱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心虚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这是她上个学期期末考的成绩，学校再怎么给她开后门，期末考试不能不参加。当然题目她也看不懂，在答题卡上只能乱填。
她虽然和姐说过成绩差，但没说过她是全校倒数第二的成绩。
“真棒！”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洛梨慈爱地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没想到这都能考过一个人，真不愧是她妹妹：“那倒一是谁。”
确定没有任何责骂后，洛筱竹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她面带笑容昂首挺胸，语调上扬。
“沈澈！”
去年没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事情，就是她在期末考试里考赢了沈澈勉强算一件。
洛梨摸洛筱竹脑袋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洛筱竹继续在心爱的姐姐面前炫耀她的战绩：“他七科考了36分，我考了42分！”
小鸡仔，每天都待在学校，最后的期末考还不是比不过她！
“洛筱竹看洛梨，感觉她脸上神色似乎有些难看：“姐你认识？”
“不认识。”洛梨秒回答，然后默默闭上眼计算着两位成绩。
倒一倒二都被自己弟弟妹妹承包，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36除以7平均下来是每科5.1分，42除以7平均是每科6分...
这样相比，两人的差距似乎也没高到哪里去。和0蛋相比，无非就是在答题卡上有没有贴条形码的区别而已。
她把答题卡放地上随便踩几脚，分都能比他们这高。
"姐我是不是很棒？"
洛筱竹这边还在邀功，洛梨转头已经怜爱地看着自家妹妹。
没事没事，没出息没关系。洛筱竹一个人生活这么久，还努力打工还债，有气息就已经很棒了。
“等这8.8万的债还完，我就带你搬出去。”这杂乱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她们住。
她倒还好，有人上来她可以和他们‘讲道理’，但洛筱竹就不一样了。
洛梨催促洛筱竹去洗澡，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日常赛博网络挑衅活动。
接下来三天，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每天就是去李老的琴房里教柳一舟，然后到点回家下班，晚自习快放学去学校接洛筱竹。
直到半夜。
“吱呀——”
“哥，真开了！”
“嘘，轻点声。”
一胖一瘦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进屋子里。整个屋子很黑，只有依稀几缕月光，让人勉强能看清屋里。
那道偏瘦的身影扫视了圈几乎光秃秃的屋内，然后嫌弃地啧了声，“哥，这家人也太穷了点吧？”
一眼扫过去，只有一张沙发、桌子、椅子。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地板都是光秃秃的水泥，一块瓷砖都没有。
“不过她们门怎么那么新？看起来和刚买的一样。”
他们在巷子里走了那么多家，哪家不是木门或者铁锈斑斑的铁门，还有掉了四分之一门用的...
“笨，这么混乱的地方，她们两个娘们可不得买好一点的门防人。”
胖子用手锤了锤瘦子的脑门，瘦子痛吃一声，揉了揉被锤的地方。
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门新和门质量好有什么关系？但大哥说有关系那就是有关系。
“我们又不是来抢东西的。”胖子用命令的口气交代话，“你去房门听听情况，我去把屋门关了，堵死。”
胖子关上屋门，在客厅里又转悠了一圈，确认这屋子穷得连个老鼠都没后，鄙夷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瘦子后面。
月光下，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房门口，手上各持一把菜刀。
菜刀在月光照射下呈现出冰冷的光。
“待会一开门，咱们直接捉床上人。她们要是敢反抗，就亮刀。”
“哥，我们真不会被抓到吗，进牢子怎么办？”瘦子的语气有些担忧。
“怕什么，这么乱的地方，死一两个人不是什么稀奇事。”胖子语气比瘦子有底得多，“而且咱是受人委托，我们要是进去了，那人肯定会捞咱们出来的。”
“哦哦，那个大哥嘿嘿..咱们待会进去，能先不动手吗。”
“怎么？”胖子看着瘦子朝房间好一阵挤眉弄眼，渐渐缓过神来，猥琐地笑了下，“哟，你个小子，有出息了啊哈哈。”
“太久没尝这种好事的滋味了，这两人身材看起来不错。”
“行，待会你一个我一个哈哈。”
“这样不会出事吧？”瘦子的语气还是有几分担心。
“没事，两个弱鸡女人能掀起什么大波浪？”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