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61章 江风温暖
    “嘭!”气浪翻涌,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咔嚓!”脆响刺耳。

    宇文成都惨叫倒退,左手死死攥住右臂,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混着剧痛滚落。

    林天看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块朽木,转身就走,只撂下一句:“扫兴。那宅子送你了——权当跌打膏药钱。”

    宇文成都脸涨成猪肝色,牙关咬得咯咯响,眼底恨意翻涌,几乎要滴出血来。

    高坐龙椅的杨广指尖一顿,心底狂喜如潮——这林天,果然是他命里的贵人!刚入朝堂,便替他削了最扎眼的一根刺。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宇文成都,退下。往后收起花架子,老老实实练你的功夫。国师连宅邸都赏你了,还不谢恩?”

    宇文成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国师。”

    阳春三月,江风温暖,草木抽新。

    浩荡江心,一艘巨舰巍然破浪。舱内丝竹悠扬,几抹纤影随乐起舞,裙裾翻飞如蝶——哪是什么战船?分明是杨广亲命督造的龙舟。

    左右水师战舰密布如鳞,远处五牙大舰如山岳般静峙,铁甲森然,镇守整条长江。

    龙舟正舱,杨广端坐中央。林天居其右首第一席,近臣分列两旁,笑语喧哗,觥筹交错。

    跟着这样一位爱纵情山水的帝王,本就少不了这般排场。

    此番南下扬州,纯属杨广一时兴起。林天自然随行。

    自他应下国师之位那日起,冥冥之中,他便觉自己与大隋这条大船,已悄然系紧了缆绳。

    隋朝气运如虹,林天只觉体内气息悄然蜕变,内力竟自发凝炼为真元。

    进度虽缓,却确凿无疑——这是个极好的兆头。林天心中安稳,毕竟当隋朝国师,远比在秦时轻松得多。

    这差事本就虚衔,朝政自有能臣打理;若连琐碎事务都要国师躬身而为,那朝廷早该散了。

    龙舟之上,乐声未歇,舞影婆娑。杨广目光焦着于中央那位舞女,眼也不眨。

    林天对这歌舞全无兴致:论琴音,雪女一曲可倾江月;论身段,焰灵姬回眸便摄魂夺魄。他索性举杯,一杯接一杯饮尽。

    酒壶再空时,他忽感寒意刺肤——一丝杀机,细如针尖,却锐不可挡。方才还略显慵懒的双眼,霎时冷光迸射,扫过四周。

    目光最终钉在那名独舞逼近御座的舞女身上——正是杨广沉溺不已的那人。杀意虽只一瞬,却逃不过林天耳目。

    她已离队,步履轻移,越靠越近。按制,舞者不得逾越三步之距,可杨广早把守卫斥退,任她近身咫尺。

    “色”字头上悬刀,他浑然不觉。嘴角犹带痴笑,腰腹微凸,哪还有半分当年横扫陈国的晋王风骨?

    那女子体态袅娜,眸光流转,确有勾魂摄魄之能。一步、两步、三步……裙裾几乎要拂上龙椅扶手。

    就在她将落未落、欲坐于杨广膝上之际,眼波陡然翻作寒刃!

    袖中寒光乍现——一柄短匕直搠皇帝咽喉。

    杨广尚在余音绕梁中怔忡,惊觉刀锋已至,瞳孔骤缩,慌乱欲避。可身子早被酒色蚀松,动作滞重,反将脖颈送得更前。

    “护驾!快护驾——!”

    匕首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喉头发紧,语不成调。

    满船文武起初浑然不察,闻声才见血光迫眉,登时失措奔逃,杯盘倾覆,笏板纷飞。

    侍卫们反应稍迟,待拔刀围拢,刀尖距杨广咽喉已不足三寸。

    千钧一发间,林天袍袖轻扬——一只空酒杯破空而去,正中刺客腕骨。

    “啊!”她痛呼脱手,匕首当啷坠地。

    这一击恰如号令,禁军顷刻涌至,层层叠叠将杨广护在垓心。

    另几队士卒扑向刺客。她眸中掠过一丝焦灼,旋即弃主攻转为突围,招式凌厉如电,所向披靡。

    林天立定未动,只静静看着——若他料得不错,此人便是高丽剑圣傅采林亲传弟子,傅君绰。

    果不其然。纵陷重围,她剑锋所指处,甲士纷纷踉跄倒退,血线泼洒甲板,场面一时肃杀如铁。

    宇文成都也抢上前去——这等天赐良机,岂容错过?

    可惜醉眼迷离,刚交手便被划开臂肉,胸口又挨一脚,踉跄跪地。

    傅君绰扫清近身障碍,提气再扑。

    可抬眼撞见林天负手立于杨广身侧,她足下一顿,眼中戾气倏然冷却,只狠狠剜了林天一眼,转身纵身跃入河中。

    冰水哗啦一响,浪花翻涌数下,复归沉寂。

    大隋水师搜遍上下游,捞网拖曳整日,终不见半片衣角。

    林天立在龙船舷边,目光沉沉锁住水面。忽听一名兵士失声惊叫:“快瞧!她在那儿!”众人循他所指望去,傅君早已悄然登岸。

    她眉如新月却凛然倒竖,眸似寒潭直刺林天,那眼神冷得能冻住三尺流水,随即一旋身,袍角翻飞而去——仿佛要把林天的轮廓,一寸寸刻进骨头里。

    林天唇角微扬,侧首对近旁兵士道:“护好皇上,我去去就回。”

    “是,国师大人!”

    众人齐声应诺,声调压得低却极稳,眼里盛满的全是信服与热望。若非他方才雷霆出手,不知多少条命已沉入江底。这一场生死,林天就是活生生的救命菩萨。

    他足尖轻点船沿,身形骤然腾起,如鹰击长空,朝着傅君消失的方向疾掠而去。

    一路风尘追至扬州城。城中依旧喧嚷鼎沸:酒旗斜挑,茶肆连檐,青石板路上人潮涌动,肩碰肩、袖擦袖,市声如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进了城门,林天便缓下步子。杨广近来就在扬州左近驻跸,傅君若执意行刺,迟早要在这城里露面。

    正穿行于街市间,一阵油香裹着肉气直钻鼻腔。他偏头一瞥,见一家包子铺前热气蒸腾,一位女子正利落地揉面、擀皮、捏褶,眉眼清丽,手底麻利。

    摊旁恰有张空桌,林天刚落座,便听一声清亮招呼:“公子想用点什么?小店只卖包子,还望您多担待。”

    说话的正是那女子,见了林天,笑意熟稔,不生分也不谄媚。

    “两样各一屉,再沏一壶酽茶。”林天语气平和。

    须臾,包子上桌,热气氤氲。他慢条斯理咬了一口,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扫过四方。

    这时,一个半大少年猫着腰,鬼祟蹭到铺子后墙根,缩着脖子四下张望,见无人留意,才贴到女子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几句。女子也不多问,顺手抓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他怀里。少年咧嘴一笑,转身撒腿就跑,背影轻快得像只雀儿。女子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