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32章 干净利落
    “确是如此……不过……韩非那小子,应当无虞吧?”林天嘴上轻描淡写,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悬念。可转念一想——无声,未必是坏事。

    他随即抬眼,语气沉定:“章邯大人,替我在赵国安排个身份。我要亲自走一趟邯郸。农家这事,终究得我亲手过问。”

    章邯神色一滞,目光微沉,一时未语,只静静望着林天。

    林天见状,心下了然——必有隐情。

    他略一思忖,便开口问道:“可是大王那边……另有安排?”

    章邯苦笑点头:“正是。大王本拟请国师赴曲阜一行。听说蒙恬将军在泰山一线受阻,战事胶着,大王遂动了心思——欲遣国师率军增援,一鼓作气,踏平齐军。毕竟国师用兵如神,泰山诸垒,在您面前,怕是撑不过三日。”

    泰山受挫?林天心头微震。他对蒙恬素来信任,更清楚齐国眼下早已不是威王治下的强齐——朝中乏贤臣,军中少良将,连个像样的统帅都难寻。

    “蒙将军遇阻,症结何在?”林天直截了当。

    章邯毫不迟疑:“燕国突施援手,发兵南下;加之齐王建将举国精锐尽数压至泰山一线——那里,可是临淄的咽喉门户。蒙将军本就兵员有限,纵有国师此前拨付的援军补入,仍显单薄。更何况,濮阳、曲阜、彭城三处皆需重兵镇守,兵力一分再分,自然捉襟见肘。”

    章邯话音未落,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桩事——这次从燕地驰援齐国的燕军,可不像从前那样一触即溃……他们披的是玄铁鳞甲,握的是百炼环首刀,连守城用的弩车、撞木、云梯都换了新式样,齐军凭此固守,简直如虎添翼。蒙大将军久攻不下,战线僵持,倒也不足为奇。”

    林天听到这儿,心头猛地一跳,暗道:“好家伙,燕军这是脱胎换骨,直接甩开旧皮囊,奔着精锐去啦!”

    他脑中灵光一闪,立马追问:“老燕王是不是驾崩了?如今坐镇蓟城的,可是太子丹?”

    “正是燕丹太子继位,眼下已登基为君。”章邯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当年这人,在隐秘卫眼皮底下活了整整七年,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谁能料到,他前脚刚回燕国,后脚老燕王就撒手西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留给他。”

    林天听罢,忍不住自嘲一笑:“这算什么?当初还是我亲自向大王进言,放他归国的呢!”

    一提这事,他反倒挺直了腰杆——钱帛赏赐早抛脑后,真正让他觉得值当的,是焱妃成了自己枕边人!

    单这一条,林天便觉当年没走错半步。

    就算时光倒流,再选一次,他照样会点头放人。

    再说那燕丹,林天对他底细门儿清,压根不怵。

    章邯闻言朗声一笑:“国师当年所为,本就是奉大王密诏行事。燕王喜亲笔写谢表,又献上厚礼供奉。谁曾想,老燕王走得这般急,而新君燕丹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扯旗抗秦,莫非当年在咸阳当质子时,还没尝够寄人篱下的滋味?”

    随后林天与章邯略作商议,当即定下分兵之策:自己亲赴农家查探虚实;齐地战局,则全权托付给坐镇大梁的王贲。

    这小子,确是块打仗的好料子,秦军将星榜上稳稳排得进前十!

    虽说水淹大梁那一仗,自己悄悄挪用了史书里的旧计,但王贲带兵的本事,真不是吹出来的。

    年纪轻轻就镇得住大梁这座重镇,平定魏境三处叛乱,更难得的是,魏地百姓提起他来,竟无多少怨气,反有几分信服。

    打仗硬,理政稳,心眼活——这才是真正能独挑大梁的将才!

    自己推他一把,既是对王翦老将军的交代,也是为王贲铺一条青云路。

    说到底,替大秦养出一个顶用的大将,总比凡事亲力亲为、累断脊梁强。

    林天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可没嬴政那份狠劲儿——那位学生,真真是个铁打的劳模。

    听说灭魏之后,魏国王宫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嫔妃,全被接入咸阳宫中。可嬴政整日埋在奏简堆里,连瞅都没去瞅一眼,林天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竖起拇指。

    至于魏王父子,自打押回咸阳,没多久就被赐了鸩酒,干净利落。

    如今过得最舒坦的,反倒是韩非他爹韩王安——人家现在是韩安侯,在韩郡悠哉度日,只等一年后新宅落成,便搬去咸阳养老。

    这安排,既是安抚韩地人心,也是当年韩非坐镇新郑时就定下的盘子。

    章邯见林天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

    当场便替他备下个新身份:邯郸城内一名贩售香粉胭脂的行商。

    城中那家叫“醉春浓”的胭脂铺,表面生意红火,实则是秦国安插多年的一处暗桩。

    林天一听诸事妥当,起身就想入宫面圣,尽快把调令、人手、粮秣都敲定下来。

    谁知刚站起身,却被章邯抬手拦住。

    只见他眉间微蹙,目光游移,分明有难言之隐。

    林天一看便知,这事不简单,而且棘手。

    他也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章邯兄,你嘴上喊我一声国师,我心里却当你是个交心的朋友——有话,尽管说。”

    林天原以为这事跟自己有关,可章邯一开口,他才恍然——自己压根儿想岔了。

    但章邯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天心头一震,眉梢微扬,眼底浮起几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缓缓坐回席位,盯着对面的章邯,声音里透着一丝干涩:“你说……我大秦的右丞相,如今正坐在楚国朝堂上?这人非但背弃故国,打小就是楚地长大的?”

    “确凿无疑!”章邯颔首,语气沉如铁,“此人近来早已是陛下心头之刺。据隐秘卫多方查证,他本是楚王负刍的亲兄弟,楚考烈王嫡出的公子。”

    等等!

    林天耳中刚掠过“楚考烈王”与“负刍”二字,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瞳孔骤然一缩——

    他直起身,语速急促:“你讲的这位右丞相……莫非就是当年侍奉我大秦先王庄襄王的昌平君?”

    章邯闻言一怔,目光陡然锐利,上下打量林天:“国师怎会知晓?此乃隐秘绝要!况且昌平君早在国师入秦之前便已离朝远遁,自此成了朝堂禁语——当年他与吕相并列重臣,深得先帝倚重,更是幼年陛下用以制衡吕不韦的左膀右臂。”

    “哦……是他啊。”林天轻笑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我还当是谁呢。”话音未落,心底却悄然泛起一阵微澜:纵使这世道因自己翻覆数回,该登场的人,依旧踏着旧时步子,一个不少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