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63章 为何如此?
    韩非见状,哪还不懂?这位多疑怯懦的父王,老毛病又犯了——刚嗅到一丝风声,便先竖起浑身戒备。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凑近,压低嗓音,在韩王安耳畔飞快道出几句。

    话音刚落,韩王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当真?红莲……真得林天日后如此宠眷?”

    韩非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笃定的笑:“父王有所不知,我那妹妹啊,可是替han国攀上了一座最硬的靠山!”

    “哈哈哈——妙!妙极!”

    韩王安仰头大笑,连拍三下案几,笑声震得殿梁微颤,口中“妙”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毫不掩饰。

    满朝文武,连同韩宇与一干秦国使臣,全都面面相觑,如坠云雾。其中玄机,唯韩非与张良心照不宣。

    这本就是二人来前密议之策,顺势而为,水到渠成——他们太清楚一件事:

    林天日后,必娶韩非胞妹红莲!

    待红莲坐稳秦周侯王妃之位,以林天护短如命、容不得半点委屈的脾性,绝不可能任由妻子母族受欺凌。

    张良与韩非这一手棋,走得极巧,也极险——连林天本人,都未曾事先知会。

    韩王安笑罢,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拍案传令:“速召太祝!即刻设坛祭天,寡人要与吾儿韩非当庭立约——三日后,han国归秦!”

    韩非面上一松,拱手肃然应诺:“遵命!儿臣即刻遣快马驰报咸阳,并急令李信将军收兵回撤。待一月之后,秦王亲临新郑,再行签署盟书!”

    张良长舒一口气,肩头重担似被卸下,心头澄明——这一纸降表,终是拦下了刀兵血火,保住了han国万千百姓性命。

    韩王安却忽而拽住韩非袖角,压着嗓子问:“儿啊,往后父王在秦国,可全指着你和红莲了……只是不知,那赐下的行宫,够不够安置寡人与六位爱妃?”

    韩非抬眼望向这位父王,心底无声喟叹:果然,不是做君王的料。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莞尔——如实答道:“行宫尚在营建,须一年方成。父王暂居新郑王宫,待工期完毕再迁往秦地。不过,儿臣已安排李信将军率精锐驻守宫苑,日夜护卫。”顿了顿,他附耳低语:“李将军与儿臣过命交情,父王只管安心休养,莫出门惹事,便是最大功劳。”

    “好!好!”

    韩王安连连点头,顺手揽过身旁胡美人,眉开眼笑:“有胡美人和六妃相伴,寡人住哪儿都是乐土!”

    韩非望着眼前这位老父,这位han国最后一位君王,竟生出几分由衷敬意——都到了山河易主的关口,心里还只惦记着枕边人……唉,果真是他爹,半分没变。

    他忽而思及:若无林天横空而出,这降秦之事,怕是连父王的床榻都撼不动半分。冥冥之中,竟是借了妹夫之势,一举撬动了整个局面。看来,这门亲,还真得嫁得稳稳当当。

    三日后,咸阳宫中。

    嬴政同时接到两封急报:一封出自李信,称大军已整装待发,即日班师;另一封,则是韩信快马加鞭送来的捷报——韩王安举国请降,静候秦王一月后赴新郑,亲定盟约。

    嬴政展信大悦,即刻厚赏韩非、张良二人。

    不费一卒一刃,便纳一国入版图!

    当然,真打起来,灭han也不过是弹指之间。但刀锋过处,尸横遍野、怨气冲天,后患无穷。如今这般,岂非上上之选?

    花出去的,不过是些金银绢帛罢了。

    拿下一国,还会缺钱?

    嬴政何等人物?这点账,算得比谁都清——砸出去的银子,不过是han国未来十年税赋里的一粒微尘。

    轻如鸿毛,不足挂齿。

    更何况,han国既定,魏国,便已在箭囊之中。

    纵使魏王真有雄心壮志,嬴政也断然不信,秦军铁蹄踏过,魏国还能撑得住几日。

    更不必说,蒙恬的精锐此刻正陈兵魏齐边境,只需一声令下,三日之内,锋芒便可直指大梁城下。

    韩、魏一并拿下,秦国后方便再无掣肘,连粮道都稳如磐石。

    自此,秦廷便可倾尽全力,逐个击破齐、楚、赵、燕四国。

    想到此处,嬴政胸中热血翻涌,几乎按捺不住激荡与亢奋,可转念又压下急躁——欲速则不达,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再次摊开那幅舆图,图上不止七国疆域,还延伸至极西荒漠、北地雪原、南岭瘴林。

    嬴政凝视良久,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之上,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

    “国师所言‘十年扫六合’,寡人必践此诺——十年之内,六国尽伏于秦剑之下;待中原既定,便是我大秦铁骑驰骋域外之始!这天下,唯秦独尊。”

    嬴政旋即着手处置韩地善后诸事。春秋以降,大国吞并小邦屡见不鲜,章程早有成例可依,他只须一道诏令,自有人雷厉风行去办。

    文臣武将纷纷动身,各司其职。没人手足无措,因前车之鉴太多,照着老规矩走,错不了。

    秦廷更昭告列国,韩地归秦的消息一出,关中百姓奔走相告,士气如潮高涨。

    嬴政亦已定下行程:一月之后,亲赴新郑,与韩王安当面签署盟约——此事,正合韩非先前密奏所议。

    他命李信率五万甲士回驻边关,而韩军自秦军入城那日起,便尽数解甲卸甲,散归乡里;若愿从戎,只待李信重返新郑,重新编入秦军序列。

    彼时,他们便不再是韩卒,而是秦卒。

    不久,李信再度踏入新郑。这少年将军果然不负盛名,甫一落脚,便立下十余条军规戒律,条分缕析,井然有序;又有韩非坐镇中枢,局面稳如磐石。

    那些秦军也甚是本分——毕竟未动一刀一枪,不过是换座城池值守罢了。

    韩非先与父王韩王安签下降表,理清权责利害;韩王宫随即更名,称“韩安侯宫”。

    韩王安亦坦然接受嬴政册封,交出王玺,受爵为秦之列侯。

    但自那日起,他再未临朝听政,终日深居宫中,与数位姬妾、尤其那位最宠的胡美人厮守一处,蜷在韩安侯宫内,静候一月后与嬴政正式缔约,再等一年后启程迁往咸阳。

    至于韩地百姓,初时惶惶数日,待秦军陆续接防、韩卒悄然退场,倒也渐渐安心。

    秦吏不扰民,市井照常开张,农人照旧耕田,商贾照例贩货,青壮想投军的,照样报名应募——只是军旗已换。

    张良则已返抵咸阳复命,并向嬴政禀明:韩非需暂留新郑坐镇一段时日。

    他却不知,这安排本就是嬴政早已布下的棋局——密令随李信入城时,便已悄然交予韩非。

    为何如此?

    只因嬴政眼下急需张良回京,主持开春北疆筑城大事:于骊轩城外山谷两侧,修筑要塞堡垒,拓土开疆。此事,正是林天此前亲口提过的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