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278章 眼毒,心稳,话不多!
    一轮打完,林天立马收兵回城,沿途还埋下拒马、插好鹿角、撒满绊索。匈奴骑兵若敢追击,迎面就是箭雨攒射,脚下全是陷马坑,撞上栅栏便成活靶子。

    想睡个安稳觉?

    林天冷笑一声:“回去喝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般你退我进、你疲我扰的拉锯持续下去,匈奴军气越来越弱,士气越压越塌。耶和华终于绷不住,再度下令拔营后撤——一口气退了三十里,才算喘上一口匀气。

    林天立在城楼远眺,只嗤笑一句:“有胆子来,没胆子扛?怂包!”

    四天后的清晨,耶和华又一次睁眼到天亮。

    不是秦军偷袭——自他昨夜迁营至此,对方竟一夜未动。

    可他仍翻来覆去,眼皮发沉却毫无睡意:粮草怎么还没影?心头像压了块冰,这几日人瘦了一圈,鬓角也添了几缕灰白。

    就连从蒙尔汗手里抢来的那个女人,他也多日未碰。不是没兴致,是身子发虚,连抬手的劲儿都使不上。

    心力交瘁,前所未有。这场仗打得憋屈透顶,窝囊至极——他耶和华何时这样束手无策过?

    攻?手下兵将个个蔫头耷脑,将领们更是怨气冲天,开口闭口就是“耗不起”。

    强攻黑城?他自己都清楚,那无异于赶着羊群往刀口上撞。

    更要命的是,他接连三天派出数十名斥候探查粮道,竟无一人返营报信。

    起初只当逃兵作祟,可日复一日杳无音讯,他后脊梁渐渐发凉。

    偏又不敢声张,更不敢召集众将议事——这支早已摇摇欲坠的军心,怕是一句实话就能彻底散架。

    他只能独自跪在帐中,一遍遍向狼神磕头祷告,额头渗出血珠。

    而就在耶和华焦灼如焚之时,林天刚接到蒙恬副将星夜驰归的密报:

    敌军四个月的粮秣,牛羊成群,已被他与王翦将军联手驱赶围困于一处湖泊洼地。

    匈奴押送粮草的一万步卒,尽数横尸荒野,而我军折损亦近三千之数。林天一闻报,心头一沉,眉间拧得极紧。他未多言,只亲自口述战报,由离舞执笔疾书,连同阵亡将士名录一并誊清。

    此战须报功,更须报捷——嬴政最盼的,从来不是苦守,而是斩首破敌的捷音。

    子夜刚过,王翦与蒙恬率部回营。他们兜了偌大一个圈子,借山势与夜色悄然绕行,避开了匈奴哨线。偏巧这一绕,竟又撞上耶和华遣出的斥候队,三十几人尽数被擒,五花大绑押进了黑城。

    翌日天光初透,林天便命人将这批俘虏提至校场。三十多个匈奴探子,灰头土脸、手脚捆缚,被推搡着跪在林天面前。

    蒙恬一禀,林天即断:这帮人,定是耶和华派去追查粮草去向的。八成循着草甸上车辙马蹄一路尾随,没料到半道撞上王翦、蒙恬迂回返程的铁骑。

    真不知该说他们命硬,还是我军晦气。

    斥候撞斥候,向来凶险——踪迹一旦泄露,整支大军便如裸身立于敌前。古时沙场,胜负常系于一纸军情;纵使诸葛卧龙算无遗策,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比敌人早一步洞悉虚实罢了。

    林天令下,三十五颗人头落地,只留一个活口。其余三十四具尸首,头颅尽数割下,装进一辆板车——那本是运粮的粗木车,轮子还沾着干涸的麦壳。

    当满载人头的板车轰隆停在那幸存者眼前,他当场瘫软,裤裆洇开一片深色湿痕,臊气直冲鼻尖。

    四周哄笑炸开:“匈奴蛮子,不过如此!”

    “呸!骨头软得像煮烂的羊筋!”

    林天负手立着,目光扫过那抖如筛糠的俘虏,良久,才缓缓开口:“想活命么?”

    “想!小人愿做牛马,求大人开恩啊——”

    那哀嚎声刺耳得很。林天皱眉,挥手喝道:“剁他右手拇指!”

    “饶命!饶……啊——!”

    几个兵士一把按倒他,刀光一闪,匕首利落削下右拇指,血溅三尺。行刑的士兵嫌恶地甩手,那截断指啪嗒掉在泥里。

    惨嚎未歇,林天已抬手示意松绑。那人蜷在地上,右手掌心血涌如泉,哭嚎撕心裂肺。林天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双刃刮过铁甲:“你赶这车回去——耶和华见了,自知分晓。他不会杀你,只会放你滚。”

    李信会意,招来几名士卒,拖死狗般将人拽出城门,连车带人一并推出关外。那几人早憋着火气,临别又是一顿狠踹,拳脚如雨,打得他眼眶塌陷、满口碎牙。

    “滚!”唾沫星子啐在他脸上。

    那人竟真爬了起来,抹一把嘴角血沫,颤巍巍攀上板车,扬鞭抽马,驮着三十多颗同伴头颅,绝尘而去。

    城楼之上,林天静默凝望。那人脊背佝偻如虾,右手滴滴答答淌着血,却硬是驾着那辆滴血的板车,奔逃如飞。

    求生之欲,竟能把人逼成这般模样。

    底下那几个秦军抽鞭子收拾匈奴俘虏的场面,林天眼皮都没抬一下。若非这人尚存几分利用价值,怕是早被拖去挂在马车后头,跟那串血淋淋的人头作伴了。

    回到主帐,李信刚张嘴想问,林天已径直开口,把盘算摊开:“叫他拖着人头回去,就是逼耶和华明白——粮道断了。再过几日大雪封山,就算他立刻飞鸽传书、调兵筹粮、押送北上,没个十来天根本摸不到边。更别说中途冻死几匹马、摔坏几辆辎重车。”

    李信皱着眉,仍是一头雾水。

    “国师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林天斜睨了他一眼。这李信,天生一副冲锋陷阵的悍骨,可谋略上终究嫩得像新割的麦秆——太青,太直,缺火候。

    他没多解释,只把话锋一转,抛向王翦:“老将军,您说,我为何偏挑这时候放人?”

    王翦捻须轻笑,目光沉静如古井:“对面是蛮夷王的嫡子。粮草若赶在雪前运不进,又见满天鹅毛压境,他必退。眼下匈奴士气早被咱们打散了,哪还敢啃城?国师这一手,不费一兵一卒便逼其撤营。至于雪战——对咱们,也绝非良机。”

    果真是王翦。刀尖舔血半辈子的老将,眼毒,心稳,话不多,句句落点。

    林天心头微讶——料到他会懂,却没想到他竟一眼看穿了底牌。

    谁知王翦话音未落,蒙恬忽而插了一句:“国师初时本欲诱敌深入,好趁虚奇袭王庭。可此次匈奴只来了五万,且冬日王庭人马扎堆,难以下手。国师早弃了此计,既已大胜,何苦强求?退兵,反是最干净利落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