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161章 亡国之兆
    白亦非心头一热,面上却稳如古井,只淡淡反问:“何事?”

    “弑韩王。”

    “什么?!”白亦非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对方,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被这二字扼住了呼吸。

    千般念头电闪而过,他飞速推演着朝局变数——韩王安若倒,继位者十有八九是韩宇!

    他眼中戾气一闪,逼进一步,嗓音压得极低:“能成?”

    “必死。”

    “谁授的意?”

    “秦国。”

    秦国?白亦非心底冷笑。动作之快,已不加掩饰——这积弱之韩,怕是连残喘的余地都要没了。

    他脑中瞬间掠过一人:嬴政。

    可八玲珑与黑白玄翦,分明不是秦王麾下;此番他们潜入韩国,目标正是刺秦!莫非……黑白玄翦并非嬴政的人?而是吕不韦手中利刃?

    白亦非向来心思缜密,若非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焰灵姬根本活不到林天面前——这份谨慎,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念头急转,旋即斩断杂思:黑白玄翦与八玲珑,必属吕不韦无疑,绝非嬴政爪牙。

    可为何此时滞留韩国,不返咸阳复命?又为何突然改弦更张,掉头刺韩?白亦非百思不得其解。

    “最好的刺杀时机,你比我更清楚。”黑白玄翦丢下这句话,身影已如墨融夜色,消散无痕。

    风过庭院,白亦非仰首望天,喃喃自语:“乱世滔滔,当择何路?难道……真要投向那人?”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两个字:“林天。”

    那个名字,神秘得如同雾中楼阁。

    自林天现身起,白亦非便布下细作,倾力搜罗其踪迹——结果却愈发茫然:七国疆域、百家典籍,竟无一字一句关于此人。

    紫兰轩内,林天尚不知晓,一场针对韩王的腥风正悄然聚拢。

    昨夜他覆灭八玲珑,又令离舞起死回生,已在弄玉心中种下不可撼动的神祇印记。

    该怎么形容呢?

    此刻的林天,在弄玉眼里,便是上古传说中开天辟地、掌生死轮回的至高存在。

    夜深该歇息时,弄玉总攥着他的袖角,缠着他讲些故土奇谈。

    林天来自后世,惯爱赖床,闲来无事,索性拖着弄玉一起赖——她本醒得早,却被他耍赖撒娇磨得没法,只得笑着陪在榻边。

    此时,林天房门外,紫女独自伫立,脚步踟蹰,进退两难。

    她数度抬手欲叩,指尖触到木门又僵住,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直到焰灵姬叼着一枚青果,晃悠悠踱上楼来,见紫女正站在门前却迟迟未叩,便扬唇打趣道:

    “紫女姐姐,昨夜睡得可真安稳呐!我隔着墙都听见了——窸窸窣窣、断断续续,好不热闹!你就在隔壁,耳力又比我灵,怕不是比我还酣畅?”

    紫女眸光一凛,指尖倏然绷紧,冷冷剜了她一眼。

    脸上似覆薄冰,眉梢微蹙,眼底却翻涌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愤与一丝难掩的黯然。

    “啪!”

    她抬手狠狠拍开焰灵姬伸来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滚下去,帮无双鬼搬货去。”

    “我可是特意来搭把手的,倒成了热脸贴冷屁股?”焰灵姬不恼反笑,眼尾一挑,仿佛窥见什么妙趣横生的把戏,转身便朝门板轻叩两声——

    咚、咚。

    “弄玉妹妹,该叫夫君起身啦!今儿韩非公子要登门,有要事同主人商议呢。”

    “嗯……好!”

    弄玉应得又软又轻,尾音微微发颤,分明羞得耳根泛红。

    屋里林天嘟囔一声,满是不满:

    “折腾啥?我眼皮还没睁利索呢!昨儿半夜……”

    话音猝然掐断——弄玉已踮起脚尖,用温软的小手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嘴。

    门外紫女面色骤沉,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冰碴子似的低语:“你在这儿候着。”

    焰灵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轻叹一句:“多寂寥的人啊……”

    韩非刚掀开车帘,张良尚在车辕边拂袖下车,一个火红身影已如疾风掠过阶前,直往紫兰轩深处冲去。

    红莲清亮的声音霎时响彻厅堂:“林天哥哥!我来啦!快教我功夫!”

    韩非扶额长叹:“这丫头,唉……”

    张良眸光温润,浅浅一笑:“若论还债之法,我倒真有个主意。”

    “我当然知道——可总不能把亲妹妹押出去换钱吧?再说,林兄身边佳人环绕,哪会稀罕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呵……进门再说吧。韩兄这点心思,我岂会看不透?你是舍不得她,才拖着不肯松口罢了。”

    甫一踏进院中,便见紫女立于廊下,正冷声吩咐无双鬼将几口沉箱抬往后院。

    韩非忙拱手含笑:“紫女姑娘,午安。”

    “让开。没工夫搭理你。想找的人,自己进去找。”

    她眼皮都未抬,语气锋利如刃,劈得韩非僵在原地,活像被钉住的纸鸢。

    张良不动声色,伸手一拽,把他半拖半拉带走了。

    韩非欲哭无泪——谁惹她了?这火气,比灶膛里刚捅旺的炭还烫!

    此时林天正坐在大厅用饭,红莲挨着他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抬眼一见韩非,筷子顿住,开门见山:“谈正事。饭不归你份,除非还钱——八十万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昨夜赌局所定。”

    八十万金!

    韩非脑中“嗡”的一声,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张良在他身后掩唇轻笑,笑意清朗,毫不掩饰看好戏的兴味。

    “林兄……容我缓几年!”

    “放心,兄弟替你想周全了——分期付,每月还一点,多少随你心意。要是拖着不还?那就按老规矩加利:九出十三归,童叟无欺,够意思吧?”

    林天瞧着他那副苦相,心头舒坦,连粥都喝得更香了。

    韩非强压住抽搐的嘴角,四下张望,忽问:

    “对了,嬴公子人在哪儿?”

    “早带着盖聂出门了,说是游历韩国山水。不过嘛……”林天搁下碗,语气平淡,“我看,是在踩点绘图,为日后吞并韩国铺路。”

    这话出口,毫无遮拦,坦荡得近乎刺眼。

    红莲听得一怔,皱了皱眉,却终究没吭声。

    旁人却皆神色如常,仿佛听惯了这般直白的剖白。

    韩非重重一叹,颓然落座:“林兄啊,你真是……太直了。”

    “那你也大可以一刀斩了他,或点齐兵马杀回咸阳——你觉得,行吗?”

    韩非哑然,脸色灰败如秋叶,终于慢慢垂下头去。

    亡国之兆,原来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无声浸染——

    七国之中最孱弱的韩国,夹在列强铁壁之间,渺小如沙,孤悬如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