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正奇的眼中,此时的牛犇,样貌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但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势,就连慕正奇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徒儿...你现在...到底是何境界?”
慕正奇声音有些结巴。
“师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到底该算什么境界。”
“还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您,现在想来,也到了告诉您的时候。”
“瞒着我的事?”
“师尊,我们去里面,慢慢聊,武灵,你也来。”
武灵愣愣的点了点头,为什么还要叫自己?
但还是乖巧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内院。
“师尊,其实之前给您说,教我武道的是一位仙人,这事...请您原谅,这并非事实。”
紧接着,牛犇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师父是人称武道之神的存在,一五一十告诉了慕正奇。
之所以给慕正奇坦诚布公,是因为如今自己也算彻底在玄平界站稳了脚跟,也是因为,接下来很多事,都需要慕正奇和水岳宗配合。
一直瞒着没有意义。
慕正奇用了好久,才消化了牛犇所说的一切。
武灵也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师父,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原来世界之外,还有那么大的天地。
“曾经这个世界的至高存在,浊仙帝,已经和玄平界做了分割。”
“也就是说,徒儿,你现在是整个玄平界的主人?”慕正奇还是有些不敢想象。
“也不算是主人,世界意志选择了我,我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玄平界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你才说了那些话,仙道已断,武道之路重开?”
牛犇点了点头:“师尊,这话绝非虚言,也不是说仙道完全无法修炼。”
“只是没了上界那部分规则,现在仙道的整体规则不全,最多修炼到大乘境就完全没法继续。”
“而且对灵根的要求会比以前更高,可能再过些年,杂灵根也会难以修炼。”
“但武道就不一样了!”
“师尊,有弟子在,武道之路就会一直在。”
慕正奇消化良久,突然抚须笑道:“为师刚刚已经做了决定,从今以后,咱们水岳宗,就更名为水岳武宗!”
“你刚刚说,武道乃是那位武道之神所授,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在宗门广场铸武道之神像!”
“多谢师尊。”
慕正奇感慨道:“其实这么说来,我这师父当得,实在说出去有愧...”
“师尊,您别多想。”
“我师父也曾给我说过,达者为师,一个人这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师,他是我的师父,您也是我的师父,这一点也不冲突。”
“话虽如此,只是我实在没教给你什么...”慕正奇苦笑道。
“实则不然,师尊,我如今的武道,也吸收了仙道很多精华。”
“没有您,也不会有徒儿的今天。”
慕正奇看着牛犇,发现牛犇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安慰他,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今后,传授武道一事,还要徒儿你多多费心。”
“自当如此。”
牛犇证道武神,此番回来,自然是要大力推进武道于玄平界传播一事。
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最有感情的地方,水岳宗自己肯定是要亲自抓的。
“武灵!”
武灵被牛犇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吓得一个激灵。
她还正神游天外,沉浸在对万界的遐想中呢。
“啊!师父,弟子在!”
“接下来,师父准备安排你去南横王朝。”
“啊?为什么啊?”
牛犇正色道:“在百姓中推广武道,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件事,师父准备交给你。”
“一是其他人,师父不放心,二是刚好锻炼锻炼你。”
“南横朝的皇帝高顺,和师父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也知道你的身份。”
“之前没能光明正大的推广武道,现在时机成熟,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武灵尴尬道:“其实弟子不去也没关系吧。”
“那怎么行!凡人习武不是一件简单事,尤其是挑明之后,社会各个层面都会有不同反应。”
“世家、门阀,不一定会愿意普通百姓也拥有能威胁他们的力量。”
武灵若有所思,这才想明白了一些其中的症结。
“还有,取消百姓散居政策,逐步恢复正常人口流通,这事,你也一并办了!”
武灵感觉自己肩膀上,一下子就压下了好大一个担子。
牛犇笑着拍了拍武灵的肩膀。
“放心,你是我的徒弟,你两个师祖爷爷,一个是万界最强武神,一个是化神境大修士,你师父也是武神,你怕什么?”
武灵顿感安心,连忙笑道:“好!师父,武灵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
就在玄平界进入战后恢复期的同时。
玄平界的世界泡外,那团漆黑的粘液中。
浊仙帝嘴角带着一抹莫名的笑容。
他虽然已经离开玄仙界,但他带走的这一大半世界意志,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玄平界发生的事。
“是他啊...真是没想到。”
浊仙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牛犇那张脸。
当年的一放,不仅仅是放了牛犇一命,现在看来,也是给自己曾经的世界留下了一线生机。
生的后手,终究是被解决了。
这一点,让浊仙帝心情舒畅。
有人心情舒畅,自然有人大发雷霆。
生的声音能听出已经怒火中烧:“一个残缺世界的意志,找了一个残废武者当武神!”
“无耻!无耻!!!”
他不断辱骂着,虽然看不见他的实体,但在此时浊仙帝的耳中,这些污言秽语却异常悦耳。
“生,那个武者,似乎很轻松就解决了你留下那部分粘液组成的存在。”
“我很怀疑你的新超凡体系,是否真的对武道有克制效果。”溯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那和我的新体系没有关系。”生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那个残废武神,是借助了世界规则的力量,否则,他绝不是我新体系的对手!”
“...”
“放心吧,溯,这不是失败,这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是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