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那些话似乎有些多余。”
在浊仙帝无法察觉的地方,溯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棋子,妄图翻身做执棋者,我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警告而已。”生淡淡回答道。
“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延后了这步棋成型的时间,对最终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影响。”
“威古文明已经得到了我的回馈,那才是这局棋最重要的一步。”
溯沉默片刻后道:“既然你已胸有成竹,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没有了浊仙帝,剩余的玄仙界,我们已经无法左右世界意志的行为。”
“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留下的东西,足够吞噬整个玄仙界,等到玄仙界彻底消失,粘液自然会回到我这里。”
...
想在三年之内突破武尊境。
牛犇心里其实早已有了计划。
这计划的根本,就是自己已经掌握的力量转化能力。
牛犇已经可以轻松的做到将一身气血之力完全转化为罡气。
这样一来,只要牛犇的气血足够,牛犇的罡气总量就能轻松的达到宗师境巅峰。
而宗师踏入武尊另一个关键点,是得到一颗星球的认可。
踏入武尊,对于牛犇来说,不难。
难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突破,要得到一方天地的认可。
如果牛犇现在就已经是武尊巅峰,甚至武皇境的存在,他站在玄平界世界意志的面前,世界意志一定会对他青睐有加。
但仅仅是武道宗师巅峰,还是一个新体系,想得到一方天地的认可,那就不容易了。
牛犇走出院门,招了招手,武灵立刻笑吟吟的跑了过来。
黑炭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但很快,武灵就笑不出来了。
“啊?师父,您又要闭关啊?”
“不是闭关,是...”
牛犇本想说沟通天地,但想了想,武灵可能听不太懂,便笑着说道:“师父只是出去修炼一段时间。”
武灵点了点头:“那师父早点回来!”
牛犇挥了挥手,恰好此时慕正奇御剑归来。
“师尊,弟子心有所感,准备外出修炼一段时间。”
慕正奇刚刚与几位长老商议结束,听闻牛犇的请求,点了点头道:“你的实力为师放心,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
“这样,徒儿,你拿着这个传音石,若遇危险,直接传音为师。”
牛犇伸手接过:“师尊,刚刚您和诸位长老,商议的如何?”
慕正奇叹了口气道:“咱们水岳宗毕竟不是豪门大宗,实力只是中游,现在黑煞战力颇强,普通内门弟子就算有假仙玉加持,也很难轻松战胜黑煞。”
“与其如此,为师和长老们决定,接下来就不让弟子出战,免得伤亡越来越大。”
“那...?”
“各堂执事、堂主、长老,轮番出战,代替弟子。”
“宗门内所有丹药、聚灵阵全面开放给弟子,不限使用条件。”
“只求弟子们迅速成长起来。”
不管怎么说,整个水岳宗的氛围,在牛犇看来还是很好的。
高层都很有担当。
牛犇并没有再提在水岳宗内推广武道一事。
毕竟现如今牛犇能传授出去的武道,是的的确确被黑煞克制的。
等到自己初步掌握大一统武道再行传播一事也不迟。
当然,一切的想法都得等这次危机真正彻底解决才行。
如果不能成功得到世界意志认可,一切都是空谈。
别了慕正奇,牛犇身上气焰升腾,直接离开了水岳宗。
恰好此时慕耀阳飞到山顶,见远处离开的牛犇,慕耀阳疑惑看向慕正奇。
“爹,您刚刚不是说,牛兄战力非凡,可作为接下来出战计划的主力吗?”
“怎么他这会儿离开宗门了?”
慕正奇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无妨,我替他出战便是。”
慕耀阳眼睛一瞪,此刻,他真想问一句,到底我是您儿子,还是牛兄是您儿子?
...
牛犇离开水岳宗后,飞在高空,俯瞰脚下苍莽的山林。
天边的残阳将云层染成熔金般的色泽,如此广袤美丽的世界,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牛犇深吸一口气,武道意志向周围四散开来,感受着山川、河流、天空的脉动。
但牛犇却无法真正和这方天地的意志沟通。
天地意志,和整个世界的意志,并非一个东西,而是下属和领导的关系。
世界意志,管理着整个世界的规则运转,也就是整个玄平界的运转。
而天地意志,则负责一个大陆板块,一整片广袤山脉。
这个世界,仙道已经根深蒂固了数百上千万年之久,世界的规则早已自然而然的配合仙道,连带着小天地的意志也在为天道服务。
牛犇这突然出现的武道强者,一方天地的意志没有排斥已经不易,想得到承认...
但就在这时,牛犇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轻柔的微风从自己身边拂过。
牛犇心中一动,从高空中缓缓落下。
这微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在他身旁轻轻试探。
在牛犇脚尖触碰大地的刹那,脚下泥土微微震颤,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足底向上涌现。
微风突然由轻转盛,脚下泥土的震颤也开始加剧。
无数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的各色光点,从周围涌向牛犇的身体。
那是天地中无处不在的灵气。
牛犇微微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了一股善意,一股模糊的,却的确存在的善意。
原来,武道在此方天地,从来都不是无根浮萍。
一切,都源自当年自己种下的种子。
在水岳宗治下这万里疆域,武道,其实早已得到了天地意志的承认。
正是因为自己当年传播出去的武道,生存在这方天地的百姓,依靠武道得到了更安稳的生活。
有因必有果。
如今,天地的善意,便是当初种下的种子,长出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