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壮目光玩味的看着牛犇。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事。
但很快，面前的牛犇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微笑。
“同门？”
“谁和你们是同门？”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师兄，还有你，竟然说你是我？”
“别开玩笑了，小壮师兄的为人我一清二楚！”
牛犇嗤笑道：“更别说，我对自己有多深的了解。”
“我绝不会背叛师父，小壮师兄，更是绝不可能背叛师父！”
“你！”
“根本就不是我的小壮师兄。”
“你！也根本不是百年前的我！”
“武者，以德为先，入门第一课，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为了自己的生机，去覆灭一整个无辜世界的生灵，武极道场任何一个弟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牛犇的眼里已经充满怒火。
“武德，武道意志，在每个武极道场的弟子眼里，比生命还重要！”
“你们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侮辱师父，侮辱道场，侮辱武道！”
“所以，你根本不是林小壮，你也不是我牛犇！”
“你们只是披着师兄和我皮囊的黑煞！”
“死！！！”
牛犇怒吼着斩出九环刀，这一道刀芒，贯穿了仙界上下，从天空，到大地，再到眼前的二人。
这一刀，斩尽虚妄。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刀芒之下。
就连远处那颗地球上的黑火，都被这一刀斩出一片虚无。
突然，一道声音在牛犇耳边响起。
“你这一刀，很不错。”
牛犇眉头紧皱，怒声问道：“你是谁！”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远处的地球，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连带着下方的仙界大地，也开始剧烈颤抖。
地动山摇之下，好像天地要崩溃一般。
牛犇感觉到一股强悍到极致的气势从地球的方向开始升腾。
那颗地球上的大陆板块开始崩裂，岩浆肆意喷涌，在地表形成了一道道龟裂纹路。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
裂纹越来越大，一团漆黑如墨的粘液顺着裂纹慢慢渗了出来，逐渐覆盖了地表的岩浆。
在整个地球表面燃烧着的黑火在此刻熄灭，地球在此刻，好像变成了一团粘稠的黑色流体。
紧接着，那黑色粘液逐渐聚拢，最终，变成了一个凝如实质，看不清面容的人影。
粘液聚拢之后，地球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数万里直径的巨坑。
那人影虚空而立在巨坑上方，仅仅是站在那里，牛犇就感觉一阵心悸，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躁动不已。
就连心口的武圣境木牌，也在此刻不断颤抖。
“这...就是超越极限的力量？”
那个人影处，传来一声听不出感情的话语。
紧接着，那道刚刚说牛犇那一刀很不错的声音再度出现。
“只是一点开胃小菜而已，刚好，你眼前这位，是另一位修炼...武道的至高存在弟子。”
“他能借用那位至高存在的力量，你恰好也可以试试你所拥有的新力量。”
人影微微颔首：“这样...也好。”
“那就享受这片刻的欢愉吧，祝你，玩的尽兴！”
大地在这一刻陷入寂静，周围失去了一切声音。
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牛犇和眼前这个人影。
牛犇死死攥住九环刀，武圣木牌的力量不断涌入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师父的力量在沸腾。
人影缓缓抬起手，只一张，天地间，便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四面八方，除了黑，别无他物。
即便是牛犇已经拥有武圣境的战力，此刻也无法透过这层黑，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我听生说，我的玄仙界之外，还有数之不尽的大千世界。”
那个人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很多世界，以武为尊，武道昌隆。”
“甚至比我毕生修炼的仙道更加强大。”
“我听说，武道，讲究有教无类，不像我所修炼的仙道，需要天赋。”
“恰好，生告诉我，他所创造的新力量，最为克制武道。”
“不过，我要先用仙道和你比一比，看看仙道是否真的弱于武道。”
牛犇虽然拥有了武圣的破坏力，但此刻，他并不能像真正的武圣一样，掌握某一种法则，能随意更改一片天地的规则。
故而，无论牛犇如何尝试，都无法破除周围这无尽的黑暗。
但下一瞬，周围的景象变了。
变成了一片秀丽山川，空气中灵气充裕。
不远处的山巅上，立着一座古朴的道观，观门匾额上刻着三个字——浊仙观。
一道青衫身影站在观门前，负手而立。
“我出身这座小山，从这里起身，一步步走了百万年，才走到仙帝的位置。”
那道人影的声音从青衫身影身上传出来。
“今日，便在这里，用我的仙道，和你这武道传承者，分个高下。”
话音落下，青衫身影抬手一挥，无数仙剑从山川林间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剑雨朝着牛犇落下来。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一种仙道法则之力。
这个世界存在的所有仙道属性，都蕴含在那些剑光之中。
牛犇低吼一声，九环刀横在身前，武圣境的力量以刀为引，化作巨大的光幕，挡在身前。
仙剑撞在光幕上，仅仅是一个照面，牛犇就感受到了力量的绝对差距。
眼前这人影的身份，早就呼之欲出。
那位已经消失了三万年的仙界至尊，整个世界的最强者——浊仙帝。
作为和师父林岳处于同一‘层次’的强悍存在，仅仅拥有武圣境战力的牛犇根本不是对手。
啪！
胸前的武圣境木牌瞬间破碎。
就在牛犇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那剑光却戛然而止。
浊仙帝负手而立，淡淡道：“看来你从你师父那得来的最强力量，不过和仙尊一般。”
“既然如此，我也只用仙尊之力，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
牛犇喘着粗气，又拿出一块木牌贴在心口。
武圣境的力量涌入身体，牛犇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但此刻，他握着九环刀的手却丝毫不曾松动。
“武者，以武入道。”
“即便战无胜算...”
“逢敌，也要亮剑！”